有人在监视这家客栈。
她关上门,心跳如鼓。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竹筒——这是青罗给她的信号烟,拉开引线能放出红色烟雾,但只能用一次。
现在用么?
不,还没到绝境。青罗说过,越是危急,越要冷静。
她重新坐下,提笔在账册上写字。写的却不是账目,而是一行小字:
“客栈外三人盯梢,茶楼一,炊饼摊一,马厩一。疑东宫眼线。”
写完,她撕下这页纸,折好,塞进一个空胭脂盒里。然后起身,推开窗,假装透气。
楼下街上,卖糖葫芦的老汉正经过。这是客栈的常客,每天这时辰都会来叫卖。
“糖葫芦——又甜又脆的糖葫芦——”
夏含章探出身:“老伯,来两串。”
老汉抬头,笑着应声:“好嘞!”
她掏钱时,故意将胭脂盒掉下楼。盒子落在老汉脚边,滚了两圈。
“哎呀,我的盒子!”夏含章惊呼。
老汉捡起盒子:“小少爷,您的……”
“麻烦老伯送上来吧,我这儿走不开。”夏含章说着,又补了句,“给您十文跑腿钱。”
老汉犹豫了下,还是进了客栈。
不多时,敲门声响起。
夏含章开门,老汉递过胭脂盒:“小少爷,您的盒子。”
“多谢老伯。”她接过盒子,递过钱,又压低声音,“劳烦您去西市昌隆货栈,找马掌柜,就说罗少爷的胭脂盒落这儿了,请派人来取。”
老汉一愣,但看夏含章神色郑重,还是点头:“成。”
门关上。夏含章背靠门板,长舒一口气。
这是她和青罗约定的暗号——若遇危险,就让人去昌隆货栈传话。
马掌柜是青罗打通的第一条人脉,应该靠得住。
现在,只能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