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罗心一紧,正要催马跟上,一道人影却如同鬼魅般,倏然出现在她马前,稳稳抓住了她的缰绳!
马儿受惊,扬蹄嘶鸣,却被那人单手稳稳按住,动弹不得。
,青罗抬头,对上了一双沉静却隐含怒意的眼眸——是谢庆遥。他一身深青色常服,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你要做什么?”谢庆遥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硬。自那次青罗执意要去永王府后,他再未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同她说话。
青罗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心中焦急,试图夺回缰绳:“我去送送她!至少……”
“送她?”谢庆遥打断她,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她的脸,“青青,你还要自欺欺人到几时?!”
他的话语如同冰锥,刺破晨雾:“第一次,她私自筹谋,妄图将淮西、淮北那两人与你的身份绑定,若非我们发现及时,后果不堪设想!那时,你说她年轻糊涂,初犯可谅。好,我给她机会,只是敲打警告。”
他逼近一步,气势迫人:“那这一次呢?!她因嫉生恨,私下传递那等恶毒谣言,字字句句,都是在逼永王迫于压力与你断绝关系!这般明显的心思,你还要假装看不明白吗?!”
谢庆遥的眼底翻涌着失望与痛心:“她的愚蠢,已经不止害她自己!她成了别人手中最锋利也最愚蠢的刀!这把刀,不仅刺向你,更刺向全力维护你的永王!甚至……连我靖远侯府,也险些被拖入泥潭!”
他指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刀,剖开所有温情脉脉的假象:“你以为,送走她,只是因为她犯了错?青罗,你睁开眼看看如今的朝堂!太子今日被以‘谋逆’、‘奸杀’两项重罪弹劾,山雨欲来!若那些藏在暗处、心思歹毒的手,顺着这把‘刀’摸过来,查清她是夏家遗孤的身份……你告诉我,第一个死的会是谁?!”
青罗浑身一震,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嘴唇微微发抖。
“是她吗?!”谢庆遥目光灼灼,逼视着她,“不!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被灭口的,会是你这个收留她、庇护她,甚至可能被污蔑为同党的人!然后,是永王!是可能与夏家余孽有牵连的靖远侯府!最后,才会轮到那个愚蠢无知、被人利用完就丢的棋子!”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最后那句诛心之言:“以她的愚蠢、无知、不知轻重,你告诉我,若是继续留她在京城这个漩涡中心,她会安分守己,不搅风雨吗?你……是要为了她那一丁点可笑的旧情,葬送你自己,葬送永王,甚至……葬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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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送你……”青罗喃喃重复,像是被这三个字烫到,猛地抬头看向谢庆遥。
他素来沉稳的眼眸此刻赤红,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激烈情绪——是后怕,是愤怒,更是被她一而再的宽容逼到绝境的痛楚。
“不!”她几乎是嘶声喊出来,紧咬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克制住身体的颤抖,“我宁愿……死的是我!”
“我们谁也不能死!”谢庆遥猛地一把抓住她冰冷的手,握得死紧,仿佛要将自己的温度和力量全部灌注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