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死!淮左不能死!我也不能死!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看着青罗眼中终于破碎的固执与侥幸,放缓了语气,却更加斩钉截铁:
“把她送走,远离京城这是非之地,是目前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我已经安排了最可靠的墨卫护送。我再多派两人!确保她平安抵达西南,与夏淮南兄弟团聚。她离开了,我们才能安心去对付那些黑暗中的手!才不必日夜悬心,担心背后被自己人捅上一刀!”
青罗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决绝,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辆载着夏含章的马车早已消失在视线尽头,如同她心中最后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是啊……她还要糊涂到什么时候?一次次的宽容,换来的不是醒悟,而是变本加厉的愚蠢和危险。
夏含章早已不是那个跟在她身后、需要她保护的妹妹。她的私心和短视,早已成为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
而谢庆遥,这个一路护着她的人,他不能死,纪怀廉也不能死。她……更不能为了一个早已走偏的人,将他们所有人拖入深渊。
晨光终于彻底撕破黑暗,照亮了巷口,也照清了青罗脸上最后一丝挣扎的褪去,只剩下沉重的疲惫与清晰的决断。
她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抽回了被谢庆遥握住的手,那手依旧冰冷,却不再颤抖。
“……好。”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而平静,“送她走。多加人手,务必……让她平安抵达。”
谢庆遥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他深深看了青罗一眼,点了点头:“我会安排。”
青罗不再多说,调转马头,对薛灵示意,两人缓缓朝着永王府的方向行去。她没有再回头。
谢庆遥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对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的墨羽低声道:“按计划,多派两人,务必‘平安’送达。沿途若有任何异动……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侯爷。”墨羽躬身,迅速消失在晨曦中。
谢庆遥望着青罗离去的方向,又看向皇宫那巍峨的轮廓,眼神深邃如寒潭。
暴风雨,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