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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怀廉的指尖在桌上划动着无形的线条。柳林镇、清河镇、扬州粮商、徐州镖局、北地行商、游方医者、少年流民……出现，推动善政，然后集体消失。

这太诡异了。除非……

除非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独立的商队、镖局、行商、医者！

一个大胆的猜想逐渐在他脑海中成型：有没有可能，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伙人？

他们根据不同的需要，扮作了不同的身份？扬州粮商的身份便于接触匠人、提供技术和资金；镖局的身份便于解释武备和精干人员；北地行商的身份便于接触乡绅善老、传播理念；游方医者的身份便于深入民间、施药传法；

而那几个“少年流民”，或许就是他们伪装身份的一部分，用来混淆年龄特征，或是打探消息？

这样一来，人数就能对得上了！而且，这种分饰多角、精准切入不同层面推动事务的手法，灵活、高效、且极难被追踪！

完全符合某人天马行空又注重实效的行事风格！

更重要的是，这种“集体消失”，恰恰说明他们拥有极强的纪律性与隐匿能力，绝非寻常乌合之众或临时凑在一起的队伍能做到。这需要周密的计划、统一的指挥。

纪怀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既有接近真相的锐利兴奋，更有对她如此大胆行事的深深忧。

“甲三，”他沉声道，“继续查。重点查访太原府周边，尤其是那些偏僻的、易于藏匿大量人手的山林、废弃村落、矿洞等地。不要只盯着‘队伍’，留意是否有异常的物资采购，尤其是粮食、药材、人员流动，或者……近期是否有不同寻常的、关于‘侠盗’、‘星君显灵’之类的市井传闻出现。记住，要更加隐秘。”

“是！”甲领命退下。

纪怀廉独自留在书房内，烛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消失？不，他们一定还在太原府，就在某个角落，用他们自己的方式，继续着这场隐秘的“赈灾”。

而找到他们，或者至少确认她的存在和安全，已经成为他此刻心头最紧迫的事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