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灰驴停止了进食。它并没有咽下那些叶子,而是嚼碎了含在嘴里,然后踱步回到罗横身边。
在两人(主要是林辰)惊愕的目光中,灰驴低下头,将嘴里那团混合着唾液和碎叶的、绿油油、黏糊糊的玩意儿,“噗”地一声,精准地吐在了罗横胸前的伤口上!
罗横:“!!!”
林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罗横独眼圆睁,死死盯着自己胸口那摊散发着古怪草腥味和驴口水的绿色糊状物,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极致的愤怒和……恶心?他身体僵硬,握着弯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又像是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林辰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他看看罗横胸口那摊“驴嚼草药”,又看看一脸“不用谢,这是驴爷该做的”表情的灰驴,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再次被刷新。
这……这就是犟爷的医疗手段?!以口水为辅料,以驴嚼为加工方式的……外敷疗法?!
“你……你这畜生!!!”罗横终于从极度的震惊和恶心感中回过神来,发出一声暴怒的低吼,独眼瞬间布满血丝,另一只拳头捏得咔吧作响,猛地就要站起身,看样子是想跟这头胆敢玷污他悍匪尊严的驴子拼命!
“罗大侠!冷静!冷静啊!”林辰魂飞魄散,也顾不得许多,赶紧扑上去死死按住罗横(没受伤的那边肩膀),“犟爷它……它可能是好意!这叶子说不定是什么疗伤圣药呢!”
他这话说得自己都不信。那灌木叶子看起来平平无奇,跟“圣药”两个字八竿子打不着。
“放屁!”罗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自己胸口的绿色糊糊,声音都在发颤,“这……这玩意儿能是药?!这分明是……是羞辱!!”
小主,
他行走江湖,刀头舔血,什么场面没见过?受伤中毒更是家常便饭。但他罗横,就算死,也要死得有点格调!怎么能被一头驴用口水糊一脸?!这传出去,他“断魂刀”还要不要在江湖上混了?!
眼看罗横就要挣脱,林辰急得满头大汗,拼命给灰驴使眼色,希望它能解释一下,或者……赶紧跑路?
灰驴却对罗横的暴怒视若无睹。它甚至又往前凑了凑,鼻子在罗横伤口上那摊绿色糊糊上嗅了嗅,然后满意地甩了甩尾巴,那眼神仿佛在说: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了,愚蠢的凡人。
就在这时,奇迹(或者说,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因为愤怒和激动而血流加速、伤口渗血更严重的罗横,突然感觉到伤口处传来一阵极其清凉舒爽的感觉!那股火辣辣的疼痛,以及毒素带来的麻痹感,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他暴怒的动作猛地顿住,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他低头看向自己的伤口——那摊绿色的糊糊覆盖之处,红肿似乎真的在消退,流出的血液颜色也变浅了一些,不再是那种骇人的漆黑!
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