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价廉。”
赵掌柜将信将疑,但本着对“驴大师”的信任,还是立刻买来材料,当场借了药铺的碾槽研磨起来。按照灰驴指点的比例,小心翼翼地混入他自带的一些火药中,重新填充了几个小泥罐。
此时,广场上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连那三位吃了瘪的大掌柜也忍不住凑过来,想看这驴是不是在吹牛。
赵掌柜深吸一口气,在众人注视下,点燃了新制成的“泥罐花”引线。
“咻——啪!”
泥罐腾空而起,不算很高,但炸开的瞬间,不再是单调的白光,而是迸发出一片清澈、明亮、如同夏夜星河般的紫蓝色光点!虽然不如王记那些大红大绿鲜艳,却别有一番幽雅神秘的韵味,而且烟雾极少,气味也不呛人!
“好漂亮!”
“这颜色真特别!”
“没什么烟,好啊!”
人群发出阵阵惊叹!尤其是些带着孩子的妇人,对这种看起来安全又雅致的烟花格外青睐。
赵掌柜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灰驴就要下拜:“多谢驴大师!多谢驴大师指点!您这是救了小人的作坊啊!”
灰驴坦然受之,用鼻子指了指另外三家面如土色的大掌柜,划拉:
“烟花,非为响,非为烟,更非为毒。”
“乃为,刹那芳华,夜空作画。”
“匠心,不在炫技,而在‘恰到好处’。”
这番“驴式烟花美学理论”,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细想之下,却觉得颇有道理。
那三位大掌柜羞愧难当,再也无颜待下去,灰溜溜地收拾东西走了。而赵记的摊位前,瞬间围满了想要购买这种“紫蓝色星光”泥罐花的顾客。
苏慕云看着被众人簇拥感谢的灰驴,心中感慨万千。这位爷,难道连工匠的活儿也精通?这世上还有它不会的吗?
小祸斗可不管什么艺术不艺术,它只觉得那紫蓝色的光点很好看,追着天上未消散的光点蹦蹦跳跳,玩得不亦乐乎。
灰驴深藏功与名,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才怪。它用鼻子碰了碰苏慕云,划拉:
“订一百个,那个,紫蓝的。”
“年夜,放着玩。”
感情它指点半天,最终还是为了自己玩得开心。
苏慕云自然无有不从。
经此一事,“赵记紫蓝星光”一举成名,订单如雪片般飞来。而灰驴“犟爷”的名头后面,又添了一个“烟火宗师”的雅号。据说后来姑苏城的烟花匠人,家里都偷偷供上了一尊驴头人身的神像,早晚一炷香,祈求手艺精进……
灰驴对这一切浑然不觉,它正美滋滋地想着,年夜饭除了蹄髈和鱼,还能不能说服厨子,尝试一下用烟花……呃不,是用某种特殊方法,来烤制一只叫花鸡呢?这火药的应用前景,在美食领域,看来还大有可为啊!
江南的年关,因为有了犟爷的参与,注定会过得更加“响亮”和“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