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记掌柜心里咯噔一下,这驴说的……好像是他最近一批货确实存在的问题?但他嘴上岂肯认输:“胡说八道!我张记的烟花几十年口碑,从未出过差错!”

灰驴不理他,又走到李记的“遍地红”鞭炮前,鼻子嗅了嗅,划拉:

“火药,受潮,三成。”

“响声,不脆,如闷屁。”

“噗——”人群再次笑喷。闷屁!这比喻也太损了!

李记掌柜气得浑身发抖。

最后,灰驴停在王记那造型最华丽的“七彩祥云”前,仔细看了看那色彩斑斓的包装纸,又嗅了嗅,划拉:

“色料,廉价,含毒。”

“燃放,伤眼,呛喉。”

“华而不实,害人货。”

王记掌柜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他这批次确实进了一批便宜色料……

三位掌柜被一头驴怼得哑口无言,羞愤难当,却又无法反驳,因为灰驴指出的问题,或多或少都切中要害。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朴素、一直蹲在角落默默整理自己那些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土气的小烟花的中年汉子,忽然站了起来。他走到灰驴面前,没有像其他掌柜那样愤怒,反而带着一丝请教的态度,拱手道:“这位驴先生,目光如炬,小人佩服。小人姓赵,自家有个小作坊,也做些烟花。不知……先生能否指点一二?”

小主,

这赵掌柜的烟花摊位最小,位置最偏,烟花看起来也最朴实无华,之前根本无人问津。

灰驴看了他一眼,鼻子在他那些小烟花上嗅了嗅,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了点头。它用鼻子在其中一款看起来像个小泥罐的烟花上点了点,划拉:

“此物,有点意思。”

“泥胎封火,内藏乾坤。”

“火药,配比,接近‘完美’。”

“可惜,缺一味‘引色’之材,光华不显。”

赵掌柜浑身一震,如同被说中了心事,激动道:“先生真乃神人也!小人祖传手艺,确实在这‘泥罐花’上有些心得,火药力求平稳安全,声响清脆,唯独这显色一道,始终不得其法,找不到既便宜又鲜亮安全的色料!不知先生……”

灰驴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示意赵掌柜跟上,它迈步朝着广场旁边一家药铺走去。

众人好奇,纷纷跟上,想看看这驴又要搞什么名堂。

灰驴进了药铺,鼻子在各种药材柜前逡巡,最后停在了一味名为“紫草茸”的药材前,用鼻子点了点。然后又走到旁边杂货铺,指向了染坊用的某种植物靛蓝的下脚料。

它用鼻子在地上划拉,对目瞪口呆的赵掌柜“说”:

“此二物,研磨,极细。”

“按十之一,混入火药。”

“燃之,可得,紫蓝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