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时,林辰注意到陈婆的手在微微发抖。
离开洗衣坊,赵天宝嘀咕:“那陈婆肯定有问题。一件衣裳洗不干净,至于发那么大火?”
陆远沉吟:“那件月白长衫,像是读书人穿的。南安府文风鼎盛,穿这种衣裳的人不少。”
狗子忽然道:“我想起来了!昨天在客栈听说,府学有个秀才失踪了,好像就是穿月白长衫的!”
众人心头一凛。林辰当即道:“回客栈,打听清楚。”
客栈掌柜证实了狗子的话。失踪的秀才姓周,二十岁,是府学的优等生,三日前外出访友未归。家人报官,至今没有消息。
“周秀才穿什么衣裳?”林辰问。
掌柜回忆:“好像就是月白长衫,他最爱穿那件,说显得清爽。”
线索似乎对上了。洗衣坊那件洗不干净的血色梅花衫,很可能就是周秀才的。但衣服在洗衣坊,人去哪儿了?
白如雪道:“今夜我再去洗衣坊。”
“我与你同去。”林辰道。
是夜,月黑风高。二更时分,林辰与白如雪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离开客栈,直奔城西洗衣坊。
洗衣坊已熄灯,一片寂静。两人翻墙入院,落地无声。院子里晾的衣物都已收起,空荡荡的。正房有微弱灯光透出,似有人未睡。
林辰打个手势,两人分头搜索。白如雪查正房,林辰往后院去。
后院比前院更大,西侧是一排洗衣棚,东侧是仓库。林辰刚接近仓库,忽然听见里面传来细微声响。他屏息贴墙,从门缝望去。
仓库内点着一盏油灯,陈婆正与两个汉子说话。那两个汉子皆着黑衣,腰间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兵器。
“这批货什么时候送走?”一个汉子问。
陈婆低声道:“明晚子时,老地方。但最近风声紧,昨天官府又来查问周秀才的事……”
另一个汉子冷哼:“怕什么?一个穷秀才,死了就死了。再说,咱们做得干净,衣服都送你这儿洗了,谁能查到?”
陈婆迟疑:“可那件衣裳……那朵梅花印,怎么也洗不掉。”
“洗不掉就烧了!”汉子不耐烦,“明晚之前,把该处理的都处理干净。上头说了,这是最后一票,做完就撤出南安府。”
林辰心中一沉。这洗衣坊果然有问题,似乎在做着人口贩卖的勾当。他正要再听,忽然脚下一滑,踩到块湿皂角。
“谁?”仓库内一声厉喝。
门猛地打开,两个黑衣汉子冲出来。林辰不及细想,身形暴退。与此同时,正房方向传来打斗声,白如雪也被发现了!
两个汉子武功不弱,一人使短刀,一人使分水刺,招招狠辣。林辰不欲缠斗,木棍点戳拦挡,只想尽快与白如雪汇合。
使短刀的汉子忽然吹了声口哨。霎时间,洗衣坊各处涌出十多人,将院子团团围住。陈婆站在仓库门口,脸色阴沉:“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林辰扫视四周,这些人步伐沉稳,显然都是练家子,绝非普通洗衣坊伙计。他心中恍然:这洗衣坊根本就是个贼窝!
正房方向剑光一闪,白如雪破窗而出,身后追着三人。她与林辰背靠背站立,低声道:“屋里还有被关的人,都昏迷着。”
林辰点头:“先突围。”
两人同时出手。林辰棍如游龙,专攻下盘;白如雪剑似飞雪,直取上三路。配合默契,瞬间放倒四五人。
但对方人多,且训练有素,很快又围上来。更麻烦的是,有人拉响了警铃,尖锐的铃声在夜空中传得很远。
“速战速决!”林辰喝道,棍法陡然一变,不再留手。清风剑法化入棍招,每一击都带着破空之声。一个使铁尺的汉子硬接一棍,铁尺脱手飞出,虎口崩裂。
白如雪长剑连点,雪山剑法的精妙展现无遗。剑光过处,必有人倒地。但她毕竟内力有限,连斗十余人后,气息渐粗。
就在此时,墙外忽然传来陆远的喊声:“林少侠,白姑娘,坚持住!”
话音未落,陆远与李长风已翻墙而入。原来客栈中众人听到警铃声,心知有变,立即赶来接应。
陆远的青城剑法绵密严谨,一人独斗三人不落下风。李长风虽年长,但功力深厚,一双肉掌拍出,掌风呼啸,无人敢硬接。
赵天宝和陈文护着狗子,守在墙边。犟爷也跟来了,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专咬脚后跟。
局面顿时逆转。洗衣坊众人虽多,但武功参差不齐,面对林辰这等高手和陆远、李长风的援手,渐渐不支。
陈婆见势不妙,悄悄往仓库退去。林辰眼尖,一棍逼退眼前之敌,身形如箭射向仓库。
“拦住他!”使短刀的汉子急喝。
四五人扑向林辰。林辰冷哼一声,木棍抡圆了扫出,正是从铁锅门“炒勺戟法”中化来的一招“横扫千军”。棍风所及,几人皆被震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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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婆已退入仓库,正要关门。林辰飞身赶上,一脚踹开门板。
仓库内,油灯下,陈婆正要去拉一个机关。林辰眼疾手快,一棍点在她手腕。陈婆痛呼一声,机关却已拉动。
地面忽然裂开一个洞口,露出向下的石阶。陈婆转身跳入洞中。林辰不及多想,紧随其后。
洞内黑暗,只前方有微弱光亮。林辰刚落地,便觉劲风扑面。他举棍格挡,当的一声,火星四溅。对方使的是重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