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道:“赵小姐想让我们帮忙抓贼?”

赵清荷点头:“今夜正是月圆,贼人很可能再来。诸位武功高强,若能相助,清荷感激不尽。事后必有重谢。”

林辰看向同伴,众人都点头。既是江湖事,管一管也无妨。

是夜,众人随赵清荷来到后山茶园。那茶园在半山腰,三面环山,一面是悬崖,只有一条小路可通。园中茶树不过百株,但株株枝叶茂盛,叶片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赵清荷指着茶园深处:“那里有间茅屋,是守园人住的。咱们埋伏在茅屋四周。”

众人依言埋伏。子时将至,山风渐起,吹得茶树沙沙作响。忽然,悬崖方向传来轻微声响,三个黑影如壁虎般攀岩而上,悄无声息地落入茶园。

三人皆是黑衣蒙面,动作敏捷,直奔茶树。他们不采茶叶,却用特制小铲挖茶树根部。

“他们在挖茶灵芝!”赵清荷低呼。

林辰打个手势,众人同时现身。三个贼人大惊,转身就逃。但去路已被堵死。

为首贼人厉喝:“动手!”三人同时拔刀,刀光如雪,竟是好手。

林辰空手对敌,掌风过处,刀光溃散。陆远、白如雪、李长风各战一人。这三个贼人武功不弱,刀法狠辣,且配合默契。但林辰等人更胜一筹,不过二十招,便制住两人。

剩下那个贼人见势不妙,忽然掏出一个竹筒,往地上一砸。白烟弥漫,烟中带着刺鼻气味。

“闭气!有毒!”阿朵急呼。

趁此机会,那贼人飞身跃向悬崖,竟要跳崖逃生。林辰岂容他逃,身形如电射出,在崖边将其截住。两人在悬崖边交手,险象环生。

贼人刀法诡异,专攻下盘,想逼林辰退后。但林辰掌法精妙,看准破绽,一指点中他手腕。刀脱手飞出,落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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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人咬牙,双掌齐出,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林辰侧身避过,反手一指点中他胸前大穴。贼人瘫软倒地。

赵清荷带人过来,扯下贼人面巾,是个陌生面孔。

“说,谁派你来的?”赵清荷冷声问。

贼人闭目不答。阿朵正要放蛊,林中忽然传来一声长笑:“赵小姐,何必为难下人?”

一个青袍人缓步走出,年约四十,面白无须,手持折扇,像个文士。但林辰一眼看出,此人太阳穴高鼓,内力深厚。

赵清荷脸色一变:“是你!‘玉面书生’文若海!”

文若海微笑:“正是在下。赵小姐好眼力。”他转向林辰,“这位就是林辰林少侠吧?久仰大名。”

林辰淡淡道:“阁下也是为云雾茶而来?”

文若海摇头:“茶灵芝对我有用。三年前我身受重伤,幸得赵老爷子赠茶灵芝相救,才保住性命。如今旧伤复发,需茶灵芝续命。赵小姐不肯卖,在下只好出此下策。”

赵清荷怒道:“你既知家父对你有恩,为何恩将仇报?”

文若海叹道:“命在旦夕,顾不得许多了。赵小姐若肯赠我三株茶灵芝,文某立刻离去,永不再扰。”

“若我不肯呢?”

“那文某只好强取了。”文若海折扇一展,扇骨竟是精钢所制,边缘锋利如刀。

林辰上前一步:“阁下要强取,先问过我。”

文若海眼神一凝:“林少侠要管这闲事?”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好!”文若海折扇一挥,直刺林辰咽喉。这一招快如闪电,且角度刁钻。

林辰侧身避过,掌风拍向扇面。文若海扇子一转,削向林辰手腕。两人斗在一处,扇影掌风交错。

文若海武功果然高强,扇法精妙,且扇中暗藏机关,不时射出毒针。林辰掌法虽精,但顾忌毒针,一时难以取胜。

三十招后,文若海忽然变招,扇子脱手飞出,凌空旋转,如刀轮般攻来。同时他双掌齐出,掌风如潮,封住林辰退路。

这一招“扇里藏掌”是他的绝技,不知多少高手败在此招之下。但林辰临危不乱,身形如柳絮般飘起,竟从扇影掌风的缝隙中穿过,反手一指点向文若海后心。

文若海大惊,回身格挡。但林辰这一指虚虚实实,中途变向,点在他肩井穴。文若海半身麻痹,踉跄后退。

扇子失去控制,落在地上。文若海脸色灰败:“好功夫……文某败了。”

林辰收手:“阁下既曾受赵老爷子恩惠,当知感恩。茶灵芝虽能续命,但强取豪夺,非君子所为。”

文若海沉默良久,长叹一声:“林少侠教训得是。文某这就离去,日后绝不再扰。”他对赵清荷深施一礼,“赵小姐,文某今日得罪了。救命之恩,容后再报。”

说罢,他带着三个手下,黯然离去。

赵清荷松口气,对林辰再三道谢。回到茶庄,她取出三株茶灵芝:“林少侠,此物赠你,或许日后有用。”

林辰推辞,赵清荷坚持:“你解了茶庄之危,此物当谢。且我听阿朵姑娘说,你体内余毒未清,茶灵芝有解毒之效,或可一试。”

林辰这才收下。阿朵当即用茶灵芝配药,给林辰服下。果然,体内残余的毒性渐渐化解,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次日,众人告辞。赵清荷送至镇口,赠了许多茶叶,又私下塞给柳文轩一张茶引:“柳公子若想做茶叶生意,凭此引可到江南任何赵家茶行拿货,价格从优。”

柳文轩大喜过望。

离开茶香镇,马车继续东行。赵天宝盘点此行收获:“三百两镖金,百两谢礼,还有这么多好茶叶……咱们发财了!”

阿朵笑道:“钱是不少,可麻烦也惹了不少。”

小翠轻声道:“但咱们帮了很多人,不是吗?”

陆远捋须:“江湖行走,本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