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台上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只见方先生那盆并蒂兰花,其中那朵红花的颜色,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从鲜艳的朱红,渐渐褪成粉红,甚至有些发白!同时,一股淡淡的、类似药水的苦涩气味从那花朵上散发出来。

方先生脸色大变,扑到花前查看,却见花蕊处不知何时沾上了一些细微的白色粉末。他沾起一点嗅闻,脸色顿时惨白:“是‘败色散’!专门破坏花卉颜色的恶药!谁?!谁干的?!”

台上台下顿时一片哗然。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给花下药,定是有人蓄意破坏!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陶掌柜。

陶掌柜一脸无辜,摊手道:“方先生,你可不能血口喷人!我一直站在自己桌前,如何能给你的花下药?说不定是你自己养护不当,或是这花本就有什么隐疾!”

方先生气得浑身发抖,却苦无证据。那盆并蒂兰是他花了数年心血培育,本想在此次大会一鸣惊人,如今却被毁掉一半,心血付诸东流。

评判们也是面面相觑,此事蹊跷,但无凭无据,难以断定。眼看一场好好的比试就要不欢而散。

这时,一直安静吃饼的犟爷,忽然竖起耳朵,鼻子朝着陶掌柜的方向,使劲抽了抽。它似乎嗅到了什么特别的气味。它慢慢踱步过去,在陶掌柜桌下、附近的地面上仔细嗅闻。突然,它在陶掌柜桌腿旁一个极不起眼的缝隙里,用鼻子拱了拱,竟拱出一小撮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粉末残余!

犟爷立刻抬起头,冲着陶掌柜的方向,发出愤怒的嘶鸣,并用蹄子使劲刨着发现粉末的地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林辰心念电转,立刻上前,朗声道:“诸位!我这伙伴似乎发现了什么!它方才嗅到方先生花上的药味,此刻又在陶掌柜桌下发现类似粉末!可否请评判查验?”

一位评判上前,小心地刮起那点粉末,与方先生花上的粉末对比,又交给另外几位懂药理的评判细看。片刻后,一位老药匠沉声道:“确是同一物,‘败色散’无疑!而且,陶掌柜桌下这粉末,颜色更新,恐怕是刚刚使用不久!”

铁证如山!陶掌柜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强辩道:“这……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对!定是方老头自己下了药,又偷偷撒在我桌下,想诬陷我!”

这话漏洞百出,如何能取信于人?台下嘘声一片。

主评判,那位白发老者,脸色铁青:“陶有财!你竟敢在大会之上,用如此卑劣手段破坏他人作品!实在无耻之尤!取消‘珍宝斋’本届大会所有资格!此事也将禀明行会,严加处置!”

陶掌柜见事已败露,恼羞成怒,指着林辰和犟爷吼道:“都是你们这两个外乡来的东西多事!坏我好事!来人!给我把他们轰出去!”

他身后几个伙计模样的人立刻应声上前,面露凶光,就要动手。这些人显然并非普通伙计,脚步沉稳,眼神凌厉,像是练过拳脚的护院。

林辰将犟爷护在身后,淡然道:“陶掌柜,做错了事不思悔改,还想动武?这香果城,难道没有王法了吗?”

“王法?在这里,有钱就是王法!”陶掌柜狞笑,“给我打!打死了我负责!”

几个护院发一声喊,挥拳踢腿,直扑林辰。招式狠辣,竟是江湖常见的擒拿格斗之术。

林辰不欲在闹市伤人,只以巧妙身法闪避格挡,寻隙反击。他看出这几人武功路数相近,配合也默契,显然受过训练。他脚下步伐灵活,在几人围攻中穿梭,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同时手指或肘尖轻点对方关节穴位,令其攻势顿挫。片刻间,几个护院便觉手腕、肩肘、膝弯酸麻难当,动作迟缓,心中骇然。

犟爷也没闲着。它见有人想从侧面偷袭林辰,猛地冲过去,低头一顶,正撞在那人腰眼。那人猝不及防,痛呼一声踉跄后退。犟爷得势不饶人,扬起后蹄,砰地踢中另一人小腿迎面骨。那人抱着腿跳脚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