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又是泽光村胜!周管事脸色已经非常难看。
第三局,比通灵。规则:双方各显手段,尝试与“月华潭”中的“潭蛟”沟通,或证明自己能得到“潭蛟”认可,方式不限,以潭水变化、异象或村民公认的“灵应”为准。
这一局,玄之又玄。“宝光阁”那边,周管事亲自上场。他先是对着潭水躬身行礼,然后取出一支造型古怪的骨笛,放在唇边吹奏。笛声呜咽,似哭似诉,穿透暮色,在水面上回荡。吹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潭水依旧平静,只有几只水鸟被惊起。
周管事脸色有些挂不住,又示意手下抬出一只准备好的活羊,割喉后投入潭中。羊血染红了一片水面,但潭水依然没有任何异动。
轮到犟爷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它身上。只见犟爷不慌不忙,走到平台边缘,望着幽深的潭水。它没有吹笛,也没有献祭。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低着头,仿佛在倾听,在感受。夜风吹过,它脖子上的铜铃和额带轻轻飘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潭水依旧平静。周管事面露讥讽,村民也开始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犟爷忽然抬起头,对着潭水深处,发出了一声悠长而低沉的嘶鸣!这嘶鸣不同于它平日响亮高亢的叫声,而是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和穿透力,仿佛直接传入水底。
嘶鸣声在暮色水面上回荡。片刻寂静后,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原本平静如镜的潭水中心,忽然泛起了一圈圈涟漪,涟漪不断扩大,接着,水面下隐隐有银白色的光晕流转,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生物在缓缓游动。更奇的是,靠近平台的水边,几株原本含苞待放的水生莲花,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绽放开来,花瓣上仿佛沾染了月华,流淌着淡淡银辉!
“潭蛟显灵了!莲花月夜开了!”村民们激动得纷纷跪拜。这是泽光村古老传说中,“潭蛟”认可的祥瑞之兆!
周管事和他的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一头驴的嘶鸣,竟能引动如此异象?
林辰心中却明白了几分。犟爷那嘶鸣,或许无意中契合了某种特定的频率或韵律,加之它本身灵性十足,又刚刚在寒泉寨饮过蕴含冰雪灵气的“冰魄酿”原浆,气息纯净,可能引起了潭中某些对声音和灵气敏感的生物(或许就是村民口中的“潭蛟”,实为某种罕见大鱼或水兽)的反应。而那莲花夜放,或许是巧合,或许是潭水因生物活动产生微妙变化,刺激了花苞。
但无论如何,眼前景象已足够震撼。评判和村民一致认定,第三局,泽光村胜!
三局全胜!周管事脸色铁青,无话可说,只能带着手下,在村民的嘘声中灰溜溜撤离,连那几颗用作比试的珍珠都没脸拿走。
泽光村保住了“月华潭”和他们的传统,欢欣鼓舞。卢老把头对林辰和犟爷感激涕零,执意留他们在村中多住几日。
林辰和犟爷便在这水泽村落住了下来。卢老把头带林辰去看“月华潭”,讲述先祖如何与“潭蛟”共处,如何发现“月华珠”的奥秘。他还将辨识老蚌、照料珠蚌的一些不传之秘,以及几种泽国特有的、可用于食药的水生植物介绍给林辰。
犟爷则成了村里的福星。孩子们划着小舟带它去采莲蓬、摘菱角;妇人们把最新鲜的鱼虾做成美食喂它。最让它开心的是,每天都能吃到清甜脆嫩的莲藕和菱角,还有村民特意为它准备的、用新鲜小鱼和螺肉烤制的香脆饼子。
三日后,林辰和犟爷辞行。卢老把头将一颗品质极佳的“月华珠”(比试开出的那颗冰纹珠)、一罐潭底寒泥(据说有养颜奇效)、以及记载了泽国物产和采珠心得的手札,赠予林辰。村民们送来各种鱼干、虾米、莲藕、菱角。
犟爷得到了一个用防水油布和柔软水草编织的、轻便又防潮的“雨披”,还有一串用晒干的彩色鱼骨和贝壳串成的项链,走起路来沙沙作响,别具风情。
板车载着水泽馈赠和村民的祝福,缓缓驶离泽光村。身后的水泽迷雾渐渐淡去,前方的道路似乎通向更加开阔的平野。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村子不到十里,经过一片茂密芦苇荡时,异变陡生!
数支淬毒的弩箭毫无征兆地从芦苇丛中射出,直取林辰和犟爷!同时,二十多个黑衣蒙面人从水中、芦苇后跃出,手持分水刺、渔叉、绳索,杀气腾腾地围了上来!为首之人,赫然是去而复返、面目狰狞的周管事!
“小子!坏我好事,还想走?今天就把你们和那头瘟驴,一起沉在这泽国里喂鱼!”周管事厉声吼道,眼中满是怨毒。
显然,他贼心不死,竟埋伏在此,意图杀人灭口,抢夺林辰身上的“月华珠”和可能得到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