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指尖捻着一缕尚未散尽的灰烬,那是刚才那名仙界追兵最后的存在痕迹。寂灭之力在经脉中缓缓平复,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可他的心,却比这真空星海更冷。
“呸!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拦路打劫?”石猛朝地上啐了一口,狠狠碾了碾脚底。他那砂锅大的拳头上,还缭绕着淡淡的魔煞之气,方才一拳轰爆对方护身仙光的威势,让这艘抢来的星舟都晃了几晃。
张牧之脸色有些发白,不是怕,是气的。他小心翼翼地将一枚出现裂纹的玉简收起,心疼得嘴角直抽抽。“莽夫!就知道硬打硬冲!这‘巡天鉴’我才温养了几天,差点就被你震碎了!你知道在仙界搞件像样的卜算仙器多难吗?”
石猛眼睛一瞪,梗着脖子就要反驳。
“够了。”
秦昭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冰锥,瞬间刺破了舱内些许燥热的空气。
两人立刻噤声,目光投来。
秦昭转过身,眼神扫过狼藉的舱室,最后落在那摊灰烬上。“清理战场,搜仔细点。仙界的人,骨头应该比下界的硬,说不定能硌出点牙印。”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石猛咧了咧嘴,立刻蹲下身,开始在那堆残破的仙甲和零星物品中翻找。他动作粗暴,却异常仔细,这是多年刀头舔血养成的本能。
张牧之也压下心疼,深吸一口气,指尖泛起微光,开始以仙元感应残留的气息和可能隐藏的禁制。他的文心虽在飞升时受损,但感知依旧敏锐。
秦昭走到舷窗边,负手而立。漆黑的星空倒映在他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到底。刚才的战斗短暂而激烈,这些追兵训练有素,功法路数带着仙界特有的堂皇正大,但出手却狠辣刁钻,透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绝。
这不像是寻常的宗门恩怨,更像是……奉命行事,清除目标。
邪司的触手,真的已经伸到仙界了吗?那沈厉,那个将他拖入这无底深渊的罪魁祸首,如今又在何处?是早已魂飞魄散,还是……也在这仙界的某个角落?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