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后,我让众人在院中休息调养,自己则带着许清清、叶月竹,准备上街购置一些必要的物资,顺便打探一下越国以及附近修行界的消息。
走在安远城的主街上,阳光和煦,微风拂面。许清清和叶月竹难得放松,好奇地打量着街边售卖的各色物品,从精致的首饰、新奇的玩具到热气腾腾的特色小吃。
“夫君,这越国似乎比我们之前经过的地方都要安宁祥和。”许清清轻声道,她修炼月华之力,对气息尤为敏感,“空气中虽灵气稀薄,但百姓神色安然,少有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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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修治世,注重教化与秩序,对凡人国度的影响往往更为直接。”我点头道。正说着,前方街口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一群人围在一家粮店门前,指指点点。
人群中,几名身着统一制式月白色长衫、腰系青色丝绦、头戴方巾的年轻男女格外显眼。他们气质出众,举止从容,周身虽无强烈灵力波动,却自有一股端正清朗之气,与周遭凡俗百姓截然不同。
正是儒修!看其服饰制式,应属同一宗门。
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一个躺在地上、抱着一条腿痛苦呻吟的锦衣胖子,胖子身边还散落着一个钱袋和几锭散碎银子。胖子对面,则是一对衣衫破旧、瑟瑟发抖的爷孙。老者满脸皱纹,眼神浑浊,紧紧将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面黄肌瘦的男孩护在身后。男孩脸上有清晰的巴掌印,眼中含泪,却倔强地瞪着那地上的胖子。
“发生了何事?”一名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清秀、气质温和的儒修女子上前,声音清脆悦耳,自带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她胸口绣着一个小小的青色书卷徽记。
“仙……仙师!”围观人群中,一个胆大的货郎连忙躬身回答,“是李迪这厮!他又在欺压刘合老和他孙子信娃儿!李迪看上了刘合老祖传的一块旧玉佩,想强买,刘合老不愿,李迪就动手抢,还打了信娃儿!这不,正拉扯着,这几位仙师就来了……”
被称为李迪的胖子忍着痛,龇牙咧嘴地叫道:“仙师明鉴!是这老东西偷了我的钱袋!我正要拿他见官!他们爷孙俩做贼心虚,这才反抗!”
“你胡说!”那叫信娃儿的男孩忍不住哭着喊道,“那玉佩是太爷爷留给他的!是你非要抢!还打人!”
儒修女子闻言,秀眉微蹙。她并未立刻表态,而是看向身边一位年纪稍长、面容方正、目光沉稳的男修:“于师兄,你看?”
那位于师兄目光扫过李迪,又看向那对惊恐的爷孙,最后落在散落的钱袋和银子上,缓缓开口,声音醇厚:“李迪,你说刘合老偷你钱袋。那我问你,你这钱袋是何时丢失?内有多少银两?样式如何?可有记号?”
李迪一愣,眼珠乱转,支吾道:“就……就刚才!里面有……二十两银子!不,三十两!钱袋是青色绸缎的,没……没什么记号!”
于师兄微微摇头,弯腰拾起那个钱袋。钱袋是普通的灰色粗布缝制,破旧不堪。他打开看了一眼,淡淡道:“此钱袋中,共有碎银约五两,铜钱百文。与你所言,大相径庭。”他又指向地上的几锭银子,“这几锭官银,加起来约十两,成色较新,边缘磨损甚少,而刘合老一身破旧,双手老茧深厚,乃是常年劳作所致。试问,他如何能有这般新的官银?又为何要偷一个比他身上所有钱加起来还少的钱袋?”
“我……我记错了!钱袋不是这个!”李迪脸色发白,强辩道。
“冥顽不灵。”于师兄身侧,另一名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的年轻男修冷哼一声,他看起来性子较急,“夏师弟,何必与他多言!此等欺压良善、颠倒黑白之徒,直接送官查办便是!”他名叫夏盛,气息较为刚猛。
“明台师妹,你以为如何?”于师兄又看向另一位气质娴静、眼眸灵动的女修。
明台微微一笑,声音柔和却清晰:“于师兄所言有理有据。此外,我观这李迪面色虚浮,眼神闪烁,中气不足却戾气外露,乃是纵欲过度、心术不正之相。而刘老丈与这孩童,虽然贫寒,但眼神清澈,面对我等虽惧却不乱,所言应是不虚。”她顿了顿,看向那清秀女子,
“何悦师姐,你素来心细,可还看出什么?”
何悦,也就是最先开口的儒修女子,轻轻点头,走上前,仔细看了看刘合老紧紧攥在手中的那块旧玉佩。玉佩质地普通,雕工粗糙,但边缘磨损光滑,显然被主人长期摩挲佩戴。“老丈,这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