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合老颤巍巍地松开手,露出玉佩,老泪纵横:“仙师,这……这真是小老儿父亲留下的唯一念想啊……不值什么钱,但……但小老儿舍不得啊……”
何悦温和道:“老丈莫怕。此玉佩虽旧,但其中寄托之情,重于千金。”她转身,看向李迪,眼神变得清冷,“李迪,你强夺他人念想之物,殴打幼童,诬陷良善,依《越国律》与‘青始宗’护佑安远之责,当杖责三十,罚银二十两,赔偿刘老丈爷孙,并向其公开赔罪。你可服气?”
“青始宗?!”李迪听到这三个字,浑身一抖,脸上血色尽褪,再无之前的嚣张。青始宗乃是越国境内首屈一指的儒修宗门,受越国王室敬重,在民间声望极高,惩恶扬善,护卫地方安宁。他一个城中恶霸,如何敢与青始宗对抗?
“服……服!小的服气!求仙师开恩!小的再也不敢了!”李迪磕头如捣蒜。
“盛长桑师弟,劳烦你押他去官府,按律处置,并监督其赔偿赔罪。”于师兄对身边一位看起来最为年轻、却神色沉稳、背负一柄古朴连鞘长剑的男修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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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于师兄。”盛长桑拱手应下,拎起瘫软的李迪,如同拎小鸡一般,朝着官府方向走去,动作干净利落。
“刘老丈,你们受惊了。”何悦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两粒散发着清香的褐色药丸,
“这是‘安神补气丸’,于身体有益,你们服下,压压惊。”她又将地上的散碎银子和那个旧钱袋拾起,连同李迪掉落的钱袋(里面的五两碎银和百文钱)一并放入刘合老手中,“这些银钱,你们且收下,补贴家用。日后若再有人欺辱,可去城西青始宗别院求助。”
刘合老和信娃儿感动得热泪盈眶,连连作揖道谢,在围观百姓敬佩的目光中,相互搀扶着离去。
一场风波,在几位青始宗弟子有理有据、干脆利落的处置下,迅速平息。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议论声中充满了对青始宗的赞扬。
“青始宗的仙师就是不一样!讲道理,明是非!”
“是啊,比那些只会耍威风的强多了!”
“有青始宗在,咱们安远城才能这么安宁啊!”
于师兄、何悦、夏盛、明台几人相视一笑,并未因百姓的赞扬而自得,举止依旧从容。
我远远看着这一幕,心中对这青始宗多了几分好感。
惩恶扬善并不稀奇,但能做到如此有理有据、恩威并施、且顾及凡人尊严与感受的,却不多见。这股中正平和的“浩然之气”,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或许,可以接触一下。
我正思忖着,是否上前打个招呼,打听些消息。那位名叫明台的女修,似乎心有所感,忽然转头,朝着我们所在的街角望来。
她的目光清澈,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落在了我和许清清、叶月竹身上。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