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像在催促我做决定。
老周的身体已经完全化作光点,融入其中。只剩那把因果律匕首插在地面,刀柄微微震颤。
我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直到站到心脏正下方。
它比我想象中更冷,表面光滑如镜,映出我的脸。可那张脸在变——一会儿是小孩,一会儿是少年,一会儿是满脸血污的尸体。
“如果我进去……还能回来吗?”
“不能。”她说,“进去的人,就没有出来这一说。”
我伸手碰了它一下。
指尖触感像冰,又像活物的皮肤。
突然,琴弦断了。
最后一根E弦崩开,打在心脏上,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空间安静了。
她睁开眼。
那是第一次,我看她睁眼。
“你已经开始觉醒了。”她说,“系统锁不住你了。”
我收回手,看着掌心的旧伤。
血还在渗。
滴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心脏跳得慢了些。
像是在等我下一步动作。
我抬头看她。
“你说我是容器?”
她点头。
“那这个容器,现在不想听指令了。”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因果律匕首。
刀身冰冷,握在手里却有种熟悉感,仿佛我曾经用它杀过很多人。
“我不需要知道全部真相。”我说,“我只知道——这一刀,是我自己要挥的。”
她没说话。
只是重新闭上眼,手指悬在断弦上方。
心脏最后一次搏动。
我举起匕首,对准机械核心。
手臂刚要落下——
门边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影站在入口处,手里提着玻璃缸,金鱼在水中游动,颜色由黄转黑。
赵培生。
他冷笑:“你还真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