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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帐内二人神色俱变,相视侧目,满是难以置信。高湛拍案而起,厉声质问道:“一派胡言!彭城乃河南坚城,城防固若金汤,怎会如此轻易被梁军攻破?速将那队溃兵带进来!”
甲士不敢耽搁,拱手应声便匆匆退去。帐内瞬间落针可闻,烛火摇曳,映着高湛与高元海二人凝重的面色,空气中漫开一丝不安的寒意。
不多时,甲士便领进来数名溃兵——皆是甲胄残破、衣染血污,发须结着尘土,满面灰败的狼狈模样。
高湛重归案前端坐,寒眸扫过几人,声线冷得刺骨:“尔等究竟是何处溃兵?竟敢编造彭城失陷的谣言,动摇我军军心,莫不是南梁或西魏派来的奸细?”
为首那汉子身形微颤,喉头滚动了一下,忙伏地叩首,声音沙哑的说道:“将军明鉴!小……小的绝非造谣!小……小的是彭城守军的队主李松,彭城是真的破了!
东南大都督高景安亲自开城,率全军降了梁军,小的们是拼死从乱军中逃出来的啊!”
这话如惊雷炸在帐中,高湛心头剧跳,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案几的木沿,半晌竟说不出一句话。
良久,他才压下心头的震骇,沉脸对身旁亲卫喝道:“将这几人严加看管,囚于帐侧偏营,不许与外人接触!彭城失陷的消息,敢有一字泄露军中,定斩不饶!”
“末将遵令!”
亲卫沉声领命,上前架起几人便押出了帅帐。高湛瞬间乱了方寸,怔怔看向高元海,语声里满是颓然:“如今彭城已破,大军再南下已是徒劳,便听季文的,即刻转而西进,驰援虎牢关、颍川!”
高元海却未应声,语声依旧平静:“殿下,臣有几问,想向殿下讨教。”
高湛垂着眼,满脸沮丧,摆了摆手:“季文有话便直说,不必绕弯了。”
高原海:“殿下是想为大齐尽忠死战?还是想为国捐躯?亦或是想保自身一份体面,好好活着?”
高元海三问掷地,高湛猛地一愣,侧头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季文为何突然问这些?眼下战局危急,莫不是乱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