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杜珑要立旗

“我们要打造全球最先进的生物医学实验室。”杜珑的声音放慢了,一字一句,“到时实验室的安保,就交给你们了。”

夏铁、黄礼东、李清华同时站起来,脚跟靠拢,右臂抬起,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珑姐,保证完成任务!”

杜珑看着三人齐刷刷的动作,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她站起来,把黑金卡收进贴身的包里,拉上拉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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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东子、华子,你俩先留在这。”她转向夏铁,“铁子,你开车,陪我去一趟西胡同爷爷那里。”

夏铁:“是,珑姐。”

黄礼东和李清华留在了中院。

夏铁把面碗收进厨房,洗了手,拿了车钥匙,跟着杜珑出了院子。

奥迪从四合院前门开出去,拐上东城区主路,往西边驶去。

府城的早晨,街面上车流渐密。

法桐叶子被风扫到路边,堆成一条金黄的边。

杜珑坐在副驾,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手里捏着那只已经空了的纸杯。

她想起上官虹昨晚临走时的眼神。

想起夏铁刚才敬礼时微微发红的眼眶,想起鲁仙儿说“这盘棋下得有点大”时的语气。

这些念头一个一个冒出来,又被她一个一个按回去。

西胡同在府城西城区,从东城过去要穿过大半座城。

越往西走,街道越窄,树越密,人越少。

路两边的院墙都是青砖砌的,墙头爬着干枯的藤蔓。

偶尔有一两枝腊梅从墙内探出来,花苞还没开,但已经能闻到若有若无的冷香。

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胡同,胡同口立着一块水泥墩,上面没写字,但来往的车都自觉地绕着走。

再往里开一段,路尽头出现一扇灰色铁门,门楣上没有任何牌匾?

门前却站着两个穿便装的年轻人,身板笔挺,耳朵里塞着肉色耳机。

夏铁把车速降下来,在铁门前缓缓停稳。

便装年轻人上前一步,夏铁摇下车窗,递出一个红色封面的小本子。

对方翻开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副驾上的杜珑,立正敬了一个不太标准但格外认真的军礼,侧身放行。

铁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奥迪驶入。

里面是一条更窄的巷道,两侧种着高大的银杏,叶子落尽了,只剩光秃秃的枝干在头顶交织,遮住了大半天光。

车子往里开了约莫百米,停在第二道门前。

这道门是朱红色的,门钉铜黄,门口立着两尊石鼓,被岁月磨得油亮。

杜珑下了车,对夏铁说:“你在车里等我。”

夏铁点头,把车熄了火,靠在座椅上。

杜珑走上前,抬手在朱红门上叩了三下。

门从里面拉开,齐震雄探出头来,见是杜珑,脸上立刻堆起笑。

“二小姐来了,快进来。老爷子刚散了会步,在书房喝茶呢。”

杜珑笑了笑:“齐叔好。”

她跨过门槛,往里走。院子很大,却收拾得极简。

青砖墁地,靠墙一排竹架,架上摆着几盆松柏盆景,修剪得疏朗有致。

杜珑穿过前院,绕过影壁,往后院的书房走。

越走越静,静得能听见自己鞋底踩在砖地上细碎的声响。

书房的门半掩着,一缕檀香从门缝里飘出来。

杜珑在门口站定,抬手轻轻叩了两下门框。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却浑厚的声音:“进来。”

杜珑推门进去。书房不大,一面墙是书柜,从地板顶到天花板,线装书、平装书、文件汇编,密密麻麻。

另一面墙挂着一幅巨大的军用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有些地方已经被岁月磨得模糊了。

靠窗一张宽大的书桌,桌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有一只白瓷盖碗,茶汤已经凉了,浮着几片舒展的龙井叶。

桌后坐着一个老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衬衣,领口的风纪扣松着,满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

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深而直。

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亮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目光扫过来时,像刀锋出鞘。

杜老。

杜珑在书桌前站定,双脚并拢,微微欠身:“爷爷。”

杜老放下手里的毛笔,把老花镜摘下来搁在砚台旁,上下打量了杜珑两眼。

“坐。”他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杜珑坐下来,把手里的包放在膝盖上,腰挺得笔直。

杜老端起盖碗,喝了一口凉茶,皱了皱眉,又放下。

“说吧,什么事。”

他的声音不高,也不急,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像石子落入深潭,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杜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取出那张黑金卡,双手放在书桌上,推到杜老面前。

“爷爷,无名岛的事,收尾了。一千亿美刀,全部在这里。”

杜老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没有动。

“钱是小事。”他抬起头,目光锁在杜珑脸上,“你来找我,不是为钱。”

杜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她坐得笔直,语速比平时慢了些,一字一句像是在心里过了好几遍。

“爷爷,我计划建一个生物医学实验室。全球最先进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