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杜珑要立旗

这个实验室,一为实验博士分解的方程式,二为根治糖尿病。我初步估算,整个项目需要投入……”

她报了一个数字。

书房里静得出奇。墙上那只老挂钟的钟摆左右晃动,发出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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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有风,吹得银杏枝丫在窗纸上投下摇晃的影。

杜老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幅军用地图前,背对着杜珑站了很久。

地图上那一道道红蓝标记,从东北到西南,从平原到山地,像一张密密的网。

“你刚才说的那个数字,”杜老转过身,目光沉沉,“够打一场局部战争了。”

杜珑点头:“是。”

杜老走回书桌前,重新坐下,把那张黑金卡拿在手里翻了两翻,又放回桌上。

“钱的事,你自己管。我不过问。”

他把盖碗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一块桌面,手指在上面敲了两下:

“我只问你一句,这个实验室,挂在谁的名下?”

杜珑沉默了几秒。

杜老的目光比刚才更锐利了,像在审视一份作战方案。

“你想好了再答。”他的声音压低了。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也不是杜家一家的事。

这是一面旗。旗立起来,看的人就多了。”

杜珑抬起头,目光清亮。

“爷爷,我想好了。”

她说了三个字。

杜老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挂钟的钟摆又晃了十几个来回。

然后,他慢慢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在嘴角和眼角现出几道深纹,却让整张脸上的坚硬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好。”他拿起那张卡,递还给杜珑,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去做吧。旗帜要打,就得打到底。

杜家的人,没有半路收旗的道理。”

杜珑接过卡,郑重地放进贴身包里。

杜老重新端起盖碗,发现茶已经彻底凉了,又放下。

他看了一眼窗外,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

“爷爷老了,打不了仗了。可这面旗要是真立起来,爷爷替你扛。”

杜珑站起来,脚后跟轻轻并拢。

“谢谢爷爷。”

杜老摆摆手:“去吧。铁子还在外面等着。”

杜珑转身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框,身后传来杜老的声音。

“珑珑。”

她回头。

杜老坐在书桌后面,阳光从窗格子里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明暗交错的光影。

老人眯着眼,嘴角还挂着那抹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

“那个实验室,”他竖起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最核心的东西,得握在自己人手里。”

杜珑点头:“珑珑明白。”

她出了书房,穿过前院,推开朱红大门。

初冬的冷风扑面而来,把书房里沾染的檀香一下子吹散。

夏铁从车里探出头来,见杜珑出来,发动了引擎。

杜珑上了车,靠在副驾上,闭了闭眼。

手伸进包里,指尖触到那张黑金卡的硬边。

她想起杜老刚才在书房里那个笑,想起他说的那句“最核心的东西,得握在自己人手里”。

想起上官虹鞠躬时的腰背,想起夏铁敬礼时的热血。

“铁子。”

“嗯?”

“回四合院。把四合院好好收拾一下,明天一起回雾云。”

夏铁应了一声,方向盘一打,拐上通往东城区的快速路。

杜珑把手伸进包里,摸出手机,翻到黄政的号码。

她没有拨出去,只是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锁屏。

她想起那三个被博士分解的方程式。

想起安德鲁嘴里那些半真半假的话。

这些线索,像散落在地上的珠子,现在终于有了串起来的那根线。

那根线,就是她刚才在书房里报出的那三个字。

她把手机收好,闭上眼。

车窗外的风灌进半开的车窗缝隙,呜呜地响。

杜珑靠在座椅上,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明天回雾云。

这盘棋,要正式落子了。

(杜珑在书房里对杜老说的那三个字到底是什么?那面要立起来的旗,挂的又是什么名头?西胡同那扇朱红大门里,杜老那句“最核心的东西”指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