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将母亲搀到床上躺下,替她掖好薄被,见她脸色苍白如纸,呼吸都带着颤,鼻尖一酸,强忍着才没掉泪。
她端来温水,喂薛姨妈喝了两口,声音沙哑却坚定:“娘,别哭了。天无绝人之路,总有法子的。这门亲事,我绝不同意。”
薛姨妈咳了几声,攥着她的手不肯放,泪水浸湿了枕巾:“法子?能有什么法子?那管家手里攥着咱们薛家的把柄,他要毁了咱们,易如反掌啊!”
宝钗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眼底漫上一层薄雾。
她想起那日在清风苑,黛玉说的那句“路是人走出来的”。
是啊,路是人走出来的,可她的路,又在何方?
暮色四合时,雨势渐缓。
巷口传来卖豆腐的梆子声,一声一声,敲得人心头发沉。
宝钗替母亲盖好被子,她沉默片刻,扶了扶手上的玉镯,转身出了门。
刚走到街市的当铺门口,却见一个悉的身影,撑着一把油纸伞,立在雨幕里。
是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