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子间里只剩一男一女,小国舅爷刚要有动作,却只听见一声巨响。折柳闻声双手赶紧缠住小国舅爷,一副受惊,表现出非常害怕的样子。但是刚才那点子的暧昧旖旎,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砸得粉碎。
阁子间的雕花木门竟是连着门框一起轰然倒塌的,碎木飞溅。门口立着一条铁塔般的汉子,一身粗布短打,肌肉虬结,胸口剧烈起伏,那双眼睛赤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他目光如刀子,瞬间就钉在了严崇仍攥着折柳手腕的那只手上。
“撒手!”这一声吼,震得梁上灰尘都簌簌落下。
小国舅爷何曾见过这等阵仗,身娇肉贵的,身边护卫此刻都在楼下,被这煞神一吼,心头先是一悸,下意识松了手,但他国舅爷的架子还在,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呵斥:“哪来的刁民!敢扰本国舅……”
“雅兴”二字还未出口,那汉子已如一阵狂风卷到近前,碗口大的拳头带着破空声,毫无花哨地直捣他面门。
“砰!”一声闷响,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小国舅爷只觉得鼻子又酸又痛又麻,眼前金星乱冒,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糊了半张脸。他“嗷”一嗓子,向后踉跄,撞翻了身后的屏风。
那汉子却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一拳得手,另一只手已揪住他价值不菲的织锦前襟,像拎小鸡似的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随即狠狠惯在地上!
“呃啊!”小国舅爷的惨叫声变了调,背脊砸在坚硬的地板上,五脏六腑都仿佛错了位。接下来,便是密如雨点的拳脚。
汉子出手很有分寸,每一拳都结结实实砸在肉上,专挑痛处下手,只叫其痛彻心扉又不伤里子。眼眶、脸颊、肋下、软腹……拳拳到肉,砰砰作响。小国舅爷初时还惨叫怒骂:“你敢打我!我诛你九族!……啊!别打了!好汉饶命!……”
他的声音很快弱了下去,变成了痛苦的呻吟和求饶。精心梳理的发髻散了,玉冠不知滚落何处,脸上青紫红肿,涕泪鲜血混在一起,哪还有半分刚才的风流倜傥。那身月白长袍被脚印蹂躏得不成样子,沾满了酒菜汁水和血迹。
折柳一开始也吓住了,脸色煞白,但看着地上如烂泥般哀嚎的国舅爷,又看了一眼汉字,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