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最后一脚狠狠踹在小国舅大腿根,听得又是一声杀猪般的嚎叫,这才喘着粗气停手。随后俯身,一把抓起小国舅的头发,迫使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对着自己,声音因愤怒而沙哑颤抖:“狗东西!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她,折柳,是老子明媒正娶的婆娘!你敢叫她给你陪酒,你敢碰她一下。”
小国舅爷早已魂飞魄散,只剩下本能地哼哼,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了。
汉子嫌恶地松手,任他像一滩烂泥般滑倒在地。他转身,看也不看周围噤若寒蝉的众人,从人群中拉起折柳的手,粗声道:“我们走。”
隐在人群中的曹盛礼,还欲上前查看死活,却被曹玉成拦住,递了个眼神,转身就走,曹盛礼会意也随着从后门走出酒楼,曹玉成说道:“出气这种事就要自己动手,你都不敢动手还想上去看?”
曹胜礼摸了摸头,两人随即返回澄园,早有曹盛礼的亲随前来禀报,“那粗壮汉子收了钱已经去了西北,而那折柳拿了身契却是不愿离开,说要见一见公子,不知道公子意下如何,若是不愿见,小人就去打发了。”
曹玉成听到随从的禀报,心中觉得有点意思,眼神看向曹盛礼,却是听到曹盛礼说道:“你不会要去见她吧,若是叫人看见,你我就不好脱身了。”
曹玉成没有回答,只是作出思考的样子,之前就有想过要建立信息收集渠道,而这古代消息流转最多的便是青楼酒肆等为数不多的娱乐场所,看这折柳处事冷静果断,就想着过去看看能不能收为己用,于是对曹盛礼说道:“你帮我安排一下,我见见她,看她要做什么?”
初秋的庭院,石阶上已落下了几片浅金色的落叶。曹玉成坐在廊下,正执壶斟茶,白气袅袅,模糊了他几分清俊的眉眼,听得脚步声,未抬头,只将另一只空杯往前推了推。
折柳来了,依旧是那身绯色衣裙,只是洗得有些发旧,神色间却没了在酒楼时的婉转风流,倒添了几分沉静。
曹玉成开口说道:“事情了了,你该走了。”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又动手将斟满的茶杯推向折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