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章?这个名字一出,满殿皆惊!
韩章此人,年近花甲,资历极老,学问深厚,是真正的清流领袖,门生故旧虽多,却从不参与党争,对兖王、邕王两派都不假辞色,只忠于王事。他性格刚直不阿,素有“韩铁面”之称。最重要的是,他并非任何一方阵营的人物,甚至可以说是朝中少数几位几乎能一锤定音的重臣!
兖王愣住了,他没想到官家会选择这样一个“局外人”。
邕王也愣住了,他算计了所有可能的人选,唯独没算到官家会直接启用这位油盐不进的老臣。
赵祯看着众臣反应,继续说道:“韩卿家风清正,治学严谨,掌翰林院多年,于文章品鉴、人才选拔,经验丰富。朕相信,韩卿必能不负朕望,为朝廷遴选真才!”
圣口已开,金口玉言。在兖王和邕王鹬蚌相争、各怀鬼胎的算计中,赵祯这位渔翁,直接指定了最出乎意料、却也最能维护科举公正和朝廷体面的人选。
韩章出列,神色平静,无喜无悲,恭敬领旨:“老臣,遵旨。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恩。”
退朝的钟声余韵未消,文武百官鱼贯而出。兖王与邕王在人群中不期而遇,两人目光一碰,之前的算计与隔阂在共同的挫败感和新的目标下,暂时被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取代。
兖王放缓脚步,与邕王并肩而行,状似无意地低声笑道:“王兄,韩相公学问人品,自然是没得说。只是……小弟近日听闻一桩趣事,说韩相公那位嫡孙,风流倜傥,乃是京中几家青楼画舫的常客,豪掷千金,颇有其‘名士风范’啊。” 他刻意在“名士风范”四字上加重了语气,充满了讥讽。
邕王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兖王的弦外之音。他脸上也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回应:“哦?竟有此事?韩相公家教森严,想必是些无稽之谈。不过……若真有此事,在此秋闱紧要关头,确实容易惹人非议,玷污韩相公清名啊。”
两人交换了一个彼此都懂的眼神,不再多言,各自登上马车离去。短暂的交流,已足以达成共识——联手将韩章拉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