邕王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引狼入室!是叛国!”
孙先生赶紧说道:“王爷!是官家不仁在先!他既要置您于死地,您又何须再顾念什么君臣情谊,家国大义?活下去,登上那个位置,才是最重要的!耶律洪基此前已有暗示,可见他也有意介入南朝事务。只要我们许以重利,比如……岁币,或者边境几处榷场,甚至……一些城池?请他出兵施压,或者直接派精骑助我们清君侧!有辽国铁骑为援,京中那些墙头草,谁敢不服?届时王爷登基,挟辽国之势,还怕不能坐稳江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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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语如同魔鬼的诱惑,击中了邕王内心最深的恐惧和最大的野心。叛国的罪恶感与求生的本能、对权力的渴望激烈交战。最终,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邕王脸上闪过挣扎、痛苦,最终化为一片狰狞的疯狂,平静说道:“好!就依先生!立刻选派绝对心腹,持我亲笔密信,以最快速度去见耶律洪基!告诉他,他之前的提议,本王……答应了!约他于边境秘密一会,共商大事!”
“是!王爷!”孙先生领命,立刻前去安排。
一封注定将掀起滔天巨浪的密信,从邕王的行辕中秘密送出,直奔辽国上京。邕王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为了活命和权力,他不惜将整个国家的利益作为赌注,与虎谋皮。大宋的江山社稷,因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邕王将封好的密信郑重交给孙先生选定的死士,语气森然,说道:“记住,此信关系本王身家性命,关系我等所有人的未来!务必亲手交到辽主手中!告诉他,本王……就在边境附近等他回复!”
死士领命,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邕王走出营帐,望着南方汴京的方向,又看了看北方辽国的天空,脸上是一种混合着恐惧、决绝和孤注一掷的疯狂。他已经踏出了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一步,将自己和国家的命运,都押在了异国君主的手中。
他不知道耶律洪基会如何回应,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无法回头。一场可能席卷整个北方的巨大风暴,因他这道命令,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