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曹玉成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掠过门口方向,想起了什么,问道:“长柏,顾廷烨近日在忙什么?”
正在愁眉苦思的盛长柏被点名,心中一紧,忙回应道:“回殿下,顾公子每日操练兵马,随时护卫殿下。”
曹玉成“嗯”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考量,重新看向屋内几人,说道:“顾廷烨如何?”
盛长柏与章衡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盛长柏迟疑道:“顾公子……才学见识是有的,此次剖析盐弊也颇见真知。只是……他毕竟声名有瑕,早年纨绔之名流传甚广,至今在京城亦不算什么佳话。让他来演这出‘风流戏码’……”
“正因为如此,才最合适不过。” 曹玉成打断他,语气笃定,“顾廷烨本就曾有浪荡之名,如今在扬州,若‘故态复萌’,被美色所惑,收留一两个落难女子,谁会怀疑?只会觉得理所当然,甚至鄙夷其不堪大用,难改本性。这便更能降低对方的戒心。况且,” 他顿了顿,“他心思缜密,胆大心细,演这等戏码,该是得心应手。最重要的是,他早已成亲,虽有家室牵绊,只是正因为如此,最多回家之时两脚一弯,我等再多与他解释解释,荣飞燕难道还能把他赶出家门不成,因此这等艳福还只能他受着。”
章衡笑了笑,补充道:“殿下所虑周详。且仲怀此番随殿下南来,其职责本就是护卫殿下,如今替殿下‘深入虎穴’也是应有之义。他行事即使有些许出格,也不至于直接牵连殿下名声。”
张桂芳虽仍觉得此举有些冒险,但见太子主意已定,且分析确有道理,便不再多言,只道:“既如此,那女子人选、接近方式,需得仔细安排,确保一切看起来是‘顾指挥’自己惹上的风流债,与殿下无关。其身边护卫与监视,臣女会另行布置,确保安全与消息控制。”
“好。” 曹玉成点头,“此事便这么定下。盛卿,章卿,你二人从旁协助,务必使一切顺理成章。至于顾廷烨那里……” 他目光微凝,“孤亲自与他谈。”
而此刻,正在外间与枯燥文书奋战的顾廷烨,尚不知自己那“不甚美好”的过往名声,即将被太子殿下“物尽其用”,派上一场至关重要的用场。扬州城的秋夜,似乎因为这即将上演的“风流计中计”,又添了几分诡谲的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