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明倒吸一口凉气说道：“大人，那是奥斯曼人的地盘！威尼斯人和奥斯曼正在争夺海峡控制权，我们插进去……”

“就是要插进去。”郑怀舟眼中闪过锐光，“奥斯曼苏丹不是刚遣使去过大宋，说要买我们的火炮吗？这是个机会——我们帮奥斯曼人教训一下威尼斯，既立了威，又卖了人情，还让所有地中海国家看看，大宋的炮舰不是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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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威尼斯舰队主力来攻……”

“来多少，打多少。”郑怀舟斩钉截铁，“传令各船：明日启航，目的地——达达尼尔。”

七日后，达达尼尔海峡东端。

六艘威尼斯桨帆战舰正护送一支商船队通过海峡。这些战舰长而窄，两侧各二十五支长桨，船首装有青铜撞角，是地中海传统的海战王者。旗舰“海神号”上，舰队司令安东尼奥·莫罗西尼悠闲地喝着葡萄酒——这片水域，威尼斯人已经控制了半个世纪。

了望塔突然传来惊呼：“东面！有船队！”

莫罗西尼放下酒杯，举起望远镜。东方海平线上，六个黑点正在变大。船型很奇怪——没有密密麻麻的长桨，只有三根高耸的桅杆，船体圆胖，但速度……快得惊人。

“这是什么船？”副官疑惑。

随着距离拉近，他们看清了船首飘扬的旗帜——不是奥斯曼的新月旗，不是阿拉伯的星月旗，而是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

“东方人……”莫罗西尼眯起眼，“听说他们到了亚历山大港，没想到敢来这里。”

他放下望远镜，冷笑道：“传令，一字横阵，堵住航道。让这些东方人知道，达达尼尔，是威尼斯的内湖。”

六艘桨帆战舰迅速展开，如一道木墙横在海峡最窄处。这是威尼斯海军的标准战术——利用桨帆船的机动性，封堵航道，迫使敌船减速，然后接舷肉搏。

但大宋船队没有减速。

郑怀舟站在“镇海号”舰桥，看着前方逐渐清晰的威尼斯舰队，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升起战旗，鸣炮示警。”

“镇海号”船首，一门黝黑的“火龙出水”缓缓抬起炮口。这是大宋工部最新研制的舰炮，以精钢铸造，装填颗粒火药，射程达三百步。

炮手调整角度，点燃引信。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炮口喷出数尺长的火焰，一枚二十斤重的铁弹呼啸而出，划破海面，在威尼斯舰队前方五十步处落水，炸起冲天水柱。

整个海峡都为之一震。

威尼斯水兵们惊呆了。他们见过奥斯曼的投石机，见过阿拉伯的火罐，但从没见过能在海上打出这么远、威力这么大的火炮，有些士兵甚至认为这是神才有的力量，跪地请求神宽恕他们。

莫罗西尼脸色微变，但旋即恢复镇定说道：“虚张声势！这种火炮装填缓慢，等他们装好第二发，我们已经贴上去接舷了！全速前进！”

桨手们齐声呼喝，长桨如蜈蚣足般划动，战舰开始加速。

但他们不知道，“火龙出水”的装填时间，只需要半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