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所言甚善。”曹玉成点头,“此事由兵部、枢密院共拟章程,三个月后,朕要看到第一届武举开考。”
他最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深思的话:
“文以治国,武以安邦。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总是两条腿走路,才能走得稳,走得远。”
三个月后的今天,第一届武举终试正在校场上进行。
曹玉成在观礼台上静静看着。场中,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引起了他的注意——此人使一杆丈二长枪,马术精绝,能在奔马中连发三箭皆中靶心。更难得的是,方才兵法策问时,他对燕山地形、辽军布防如数家珍。
“那人叫什么?”曹玉成问身边的内侍。
“回陛下,叫岳和,相州汤阴人。其祖父岳功曾任县尉,父亲早亡,家道中落。此次是变卖家产,徒步来京应试的。”
岳和。曹玉成心中一震。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这个岳功会不会跟那个“精忠报国”的将军有所关系,那个直捣黄龙的梦想,那个冤死风波亭的悲剧,这一世必然不能再重现。
“传旨,”曹玉成低声道,“终试后,让这个岳和……不,让前十名,到讲武堂候着,朕要亲自见见。”
“遵旨。”
一天的考核结束。三百余名应试者,最终取中三十八人。当礼部官员宣读名单时,校场上响起压抑的欢呼和叹息。
曹玉成起身走到台前,对下方新科武举人道:
“今日尔等站在这里,不是终点,是起点。讲武堂三年,学成之后,你们或戍边,或练兵,或——将来随朕,做一番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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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是什么大事,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记住,”他最后道,“武人不是莽夫,是国之干城。弓马要精,兵法要通,更要知道——为谁而战,为何而战。”
“大宋的将军,不当只为封侯拜将,要为收复故土,为护佑百姓,为……开万世太平。”
这话如惊雷,在校场上空回荡。
观礼台上,文臣们神色各异。有人激动,有人忧虑,有人暗中交换眼色。
曹玉成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他知道,武举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阻力,在后面的军队改制、军费增加、乃至……可能的北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