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急。
三年。他用三年时间,用讲武堂培养出一批忠于自己、忠于新思想的年轻将领。三年时间,用海贸利润充实军备。三年时间,慢慢调整朝堂格局。
待时机成熟,燕云之事,自会水到渠成。
回宫路上,曹安低声禀报:“陛下,暗网查实,王珪等几位老臣,今日散朝后密会于城西别业。据线报,他们担心武举开了头,将来武人势大,动摇文官根本。”
“让他们担心去。”曹玉成淡淡道,“传话给狄青,讲武堂的教官,全部从西南、水师中挑选,要那些真正打过仗、立过功的。文官一个不要。”
“那兵法课程……”
“朕亲自编教材。”曹玉成眼中闪过锐光,“告诉他们——大宋的将军,不能只读《孙子兵法》,还要懂火器运用、海陆协同、后勤补给,更要懂……什么是现代战争。”
他望向北方,那里是燕云的方向。
“三年后,朕要看到的,不是一群只会骑马射箭的武士,是一支懂得为何而战、如何而战的新军。”
“而这一切,就从今天这三十八个人开始。”
暮色渐浓,宫灯次第亮起。
汴京城中,关于武举的议论正悄悄蔓延。有人兴奋,有人不安,有人开始暗中打探那些新科武举人的背景。
而曹玉成在垂拱殿中,摊开了一张北疆地图。
他的手指从幽州划到云州,再划到更远的草原。
一百四十年了。
这一世,他要亲手终结这个遗憾。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一把锋利的剑,一群握剑的手,和……一个握剑的时机。
武举,就是锻造这把剑的第一锤。
窗外的春风吹进殿中,带着桃花的香气。
而北方吹来的风里,是草原的沙尘,是燕山的积雪,是百年来宋人遥望故土时,那一声声压抑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