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识相!”王老虎得意洋洋地扬了扬下巴,“这巷子的地,还有这口井,都是爷爷的!昨儿个冒血水怎么了?老子正打算把这破井填了,盖座酒楼呢!”
赖布衣一听,顿时气得脸色发青:“胡闹!这古井是镇煞的,你要是填了它,这城北的煞气就会扩散,到时候遭殃的,可就不止这巷子里的百姓了!”
“放屁!”王老虎啐了一口,“老子想填就填,你个臭风水先生少管闲事!来人,把这两个疯子给我赶出去!”
家丁们立刻就要上前动手,青娥连忙摘下腕上的银镯,攥在手里,银镯竟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吓得家丁们纷纷后退。
就在这时,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喊声,一户人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妇人抱着高烧的孩子冲了出来,跪在赖布衣面前哭道:“先生!求您救救我的孩子!求您了!”
这一跪,巷子里好几户人家都开了门,百姓们纷纷跪地哀求,哭声一片。
王老虎见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依旧嘴硬:“你们……你们别听这骗子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赖布衣盯着王老虎,“你是不是半个月前,让人在古井北边挖了个地窖?”
王老虎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他半个月前,确实让人在古井北边挖了个地窖,想用来囤酒,挖的时候,还挖出了一具发黑的骸骨,他嫌晦气,让人把骸骨扔到城外乱葬岗了。
“那骸骨,是前朝的一个忠臣,被奸臣陷害,埋在了这里。”赖布衣的声音掷地有声,“这古井正好压着他的怨气,你挖开地窖,扔了骸骨,就是破了镇煞的格局!这血水,就是忠臣的怨气在控诉!”
王老虎这下是真怕了,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先生!我……我知错了!求您救救我!我不想遭报应啊!”
“要救不难,但你得按我说的做。”赖布衣沉声道,“第一,把那忠臣的骸骨找回来,好生安葬在古井旁边,立碑祭奠。第二,把你强占的百姓田地还给人家,再拿出钱财,救济这巷子里的百姓。第三,这古井不能填,还要派人好生看管,每逢初一十五,焚香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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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虎哪敢有半句推辞,连忙点头应下,立刻派人去城外找骸骨。
赖布衣则带着青娥,来到古井边。他掏出朱砂黄符,咬破舌尖,将血滴在符上,然后贴在井口的石板上。接着,他又让青娥取出银镯,放在罗盘旁边。
青娥握紧银镯,轻声念起《清心咒》,银镯的嗡鸣声越来越响,竟和罗盘的震颤声合在了一起。
片刻之后,井口缝隙里渗出的血水,渐渐变成了清澈的泉水,那股子腥臭味,也消散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