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为什么是长发，你为什么是秃头？”

小和尚恼火道：“方丈儒释道都参悟，今天留长发，说不定明天就剃了！”

“那你为什么是秃头？”

“你还是鬼呢！”

见小和尚气呼呼，丞也不逗他，“为什么整个寺院只有你能看到我？方丈的飞升境是怎么突破的？”

“这种问题，我怎么知道！今日诵读《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小和尚，什么是五蕴皆空？”

“不是说了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五蕴就是——色、受、想、行、识。你怎么这么笨。”

“五蕴皆空是什么？”

“你怎么颠倒来颠倒去？”

“我第一次听佛经，问个明白，总没错吧，万一你解说错了，这世间多了一个大魔头，罪孽都算在你身上。”

元嘉无奈，只能详细解：“色即质碍之义。谓眼、耳、鼻、舌、身诸根和合积聚，故名色蕴。

受即领纳之义。谓六识与六尘相应，而有六受，和合积聚，故名受蕴……”

“等等”

“又怎么了？”

“六尘六识又是什么？”

“……六识、六尘、六受者，眼识受色尘，耳识受声尘，鼻识受香尘，舌识受味尘，身识受触尘，意识受法尘……”

半晌过后，小和尚哭着跑了……

清风自藏经阁窗外吹来，翻看一页页佛经，丞一行行看去，及至深夜，那佛经里的字开始七扭八歪，他横看竖看，只看到字里行间，不外乎一个字——忍！

忍己欲，忍他凌……今生修善果……可哪有来生啊。

小和尚不知多少次深夜啃佛经，也不知多少回，早课逮着各个师兄询问问题。把师兄都问的头大，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问方丈，幸好方丈偶尔能出来解答，唉，心酸，心累，就是为了应对那糟心的，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鬼。

月余后，得知他身体修复完毕，或可离开，小和尚放声大哭。

热心的师兄问他为什么哭，他也不答，硬气的很。

三教殿今日成了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