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方才的话,你,还有什么话要对皇……我说的?”
太子面无表情,淡淡反问:“我说了,你便信?”
康熙颔首:“你说,朕听着。”
“我没有龙阳之好。”
康熙轻轻应了声:“嗯。”
“那人不是我逼死的。”
“好。”
“疯魔……约莫是真的吧。这几年,我太累了。”太子轻轻舒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疲惫,“疯,或许是我对自己的保护。但皇上也可彻底查查,近来,我确实有些过于暴躁,甚至……疯癫。”
“朕会查的。”康熙望着眼前的儿子,忽然笑了出来。
这是他一手提拔、曾引为毕生骄傲的储君啊!
为君者,收敛情绪、不使人窥探本心,是他教给太子的第一课,这孩子,学得极好。
这一笑,吓得胤禔、胤禩冷汗直冒。
皇阿玛这是要轻拿轻放?
众大臣更是惊得瞠目结舌,皇上不怒反笑,非但未加质问,反倒与太子一问一答,这光景,太不对劲了!
难道皇上真因三十余年偏爱,纵使太子疯魔、酿出人命,也要护着?
一想到大清社稷或将交托给这样的储君,王公大臣们颤巍巍伏地,内心直呼:
皇上,醒醒!太子不堪承此重任,万万不可啊!
张廷玉再也按捺不住,跨步上前,马齐亦同时出列,二人刚欲开口进谏,康熙却抬手摆了摆,阻了他们的话头。
似是洞悉了众人的心思,康熙缓缓坐正身形,沉声道,字字皆如重锤,砸在帐内每个人心上:
“保……胤礽,你是真疯也罢,被人暗算也罢,朕身为大清之主,承祖宗之业,掌天下生杀,万不可将江山社稷,交托给一个疯魔失智、毫无孝悌之心的储君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