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皇上的声音缓和了些,“晚些时候,摆驾翊坤宫,朕去看看华贵妃。”
“嗻。”苏培盛应下,却又迟疑着开口,“皇上,碎玉轩那边也传来消息,莞嫔娘娘与碧常在……都诊出了喜脉,都已两月有余。”
皇上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那抹对华妃的复杂心绪,霎时被这接踵而至的“喜讯”冲散、覆盖:“果真?好!好!摆驾碎玉轩!”他起身便要走,顿了顿,对苏培盛道,“告诉华贵妃,让她好生歇着,朕有空便过去看她。”
“嗻。”
圣驾匆匆赶往碎玉轩,去迎接他的“喜讯”。而此时的翊坤宫,却笼罩在一片冰冷的死寂之中。
年世兰倚在榻上,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嘲弄。颂芝红着眼眶站在一旁,周宁海则垂手肃立在下首。
“周宁海,颂芝,”年世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年家……恐怕要大祸临头了。”
周宁海猛地抬头:“娘娘!”
颂芝更是直接跪了下来:“娘娘,奴婢不怕!奴婢誓死追随娘娘!”
年世兰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傻话。本宫如今自身难保,未必能护得住你们。”她看向周宁海,“你是个太监,离了宫,又能去哪里?你若愿留下,本宫身边也确实需要个可靠的人。”
周宁海毫不犹豫地磕头:“奴才这条命是娘娘给的,奴才哪儿也不去,就在宫里伺候娘娘!”
年世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颂芝:“颂芝,你不同。你还年轻,本宫不能让你跟着一起葬送在这里。”她示意颂芝起身,握住她冰凉的手,“你出宫去。本宫会以‘年岁已长,恩准出宫婚配’为由,将你的名字从内务府销了。”
颂芝闻言,猛地抬头,眼中瞬间涌上泪水:“娘娘!奴婢不走!奴婢从小跟着您,死也要死在翊坤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