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透就对了。”老陈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你写的是自己的故事吧?小城出来的孩子,揣着一腔孤勇闯大城市,想靠写字讨生活。这故事不新鲜,但你的真诚,是很多老作者都丢了的东西。”
老陈顿了顿,继续说:“我找你来,不是要直接发你的稿子,是想给你个机会。我们杂志社下个月要做一个‘新人扶持计划’,我想把你列进去。接下来的两个月,你跟着我改稿,我会告诉你哪里需要加细节,哪里需要挖深度。改完之后,要是能达到出版标准,我们就给你发在九月的主打位置。”
林砚猛地抬头,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老陈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别着急哭。改稿的日子,可比写稿难熬多了。”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阳光正好。林砚抬头看天,蓝得透亮,几朵云慢悠悠地飘着。他掏出手机,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无比响亮,“我好像,离梦想近了一步。”
电话那头的母亲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笑:“好,好,妈知道了。你好好干,别委屈自己,缺钱了就跟妈说。”
挂了电话,林砚沿着马路往前走。风里带着桂花的甜香,他脚步轻快,像踩着云。他摸出兜里的笔,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原来坚持的意义,不是立刻看到光,而是在黑暗里,也敢一步步往前走。
他不知道接下来的改稿会有多磨人,也不知道最终的稿子能不能达到老陈的要求。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是那个对着三十七个退稿信发呆的少年了。他的手里,握着一束来自墨色里的光,正一点点,照亮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