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籽丰解下信管,抽出纸条。是叶孤城的飞鸽传书,字迹如剑般锋利:
“王兄:白云城三艘失踪商船,最后传回信号皆在黑水洋东南,坐标附后。南海分舵报,该海域近日有异常天象,月夜可见蓝光自海底透出。若前往探查,务必谨慎。另,魔教右使白玉京半月前离西域总坛,行踪不明,或已至东南沿海。叶孤城手书。”
纸条背面用朱砂标了三个坐标点。王籽丰将纸条与世子信中的简图对比,发现三个坐标呈弧形分布,正好围住那片“归墟之眼”标注的海域。
陆小凤也看到了,倒吸一口凉气:“这布局……像是有人故意把船引到那片海里去。”
“不是引,是驱赶。”王籽丰收起纸条,“用某种方法让船失控,或者让船员发疯,船自然就会往那片海漂。”
他想起了紫纹螺,想起了疯癫的伙夫,想起了“海里有眼睛”的传说。
“王楼主!”赵铭又从岸上跑来,手里捧着个木盒,“刚收到的,没留名,只说交给您。”
王籽丰打开木盒。盒里铺着绒布,上面放着一块皮革残片——正是那夜在海沙帮仓库见过的那张,标着“归墟之眼”的那张。但此刻残片旁多了一行小字,用血写就:
“月圆之夜,眼开之时。钥匙入孔,生死由天。”
字迹潦草,像是仓促间写下的。送信的人是谁?为何要送这残片来?
王籽丰盯着那行血字,永动核心忽然一阵悸动。他猛地转头,看向沙曼所在的舱房。
“不好!”
他纵身跃下甲板,冲向舱房。陆小凤紧随其后。
舱房里,沙曼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额头布满冷汗。她的双手紧紧抓着被单,指节发白,手腕处青筋暴起,那些筋脉不再是时隐时现,而是像活物般在皮下蠕动、扭曲。
最诡异的是她的眉心——一点淡蓝色的光正在那里闪烁,明灭不定,像深海中的磷火。
“血脉锁暴走了。”王籽丰一步跨到床前,右手食中二指并拢,点在沙曼眉心。
永动核心全力运转,精纯的能量顺指尖注入。王籽丰闭上眼,意识随着能量进入沙曼体内。
那三把“锁”正在剧烈震动。原本井然有序的能量丝线此刻乱成一团,彼此冲撞、纠缠,像被狂风吹乱的蛛网。而在锁的核心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那是一团深邃的蓝光,蕴含着庞大的信息流,正试图冲破束缚。
智械核心紧急分析:能量暴走原因——外部刺激(可能是“归墟之眼”相关物品接近)引发血脉共鸣;暴走后果——若不制止,三锁将崩毁,沙曼会经脉尽断而亡;解决方案——以更高阶的能量结构暂时加固锁体,强行压制暴走。
王籽丰睁开眼,左手也从怀中掏出三枚银针。针是特制的,针身中空,内填农场空间提炼的“宁神露”。
他下针极快,三针分别刺入沙曼的百会、膻中、丹田。银针刺入的瞬间,宁神露顺着针身注入,与永动核心的能量汇合,开始编织新的能量结构。
这不是解开锁,而是加固。就像在即将崩塌的堤坝外加筑一层护墙,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能争取时间。
随着能量注入,沙曼眉心的蓝光渐渐黯淡,手腕的筋脉也平复下来。她的呼吸变得平稳,但依旧昏迷不醒。
王籽丰收针,额头已见汗珠。这次施术消耗不小,永动核心的能量储备下降了近两成。
“怎么样?”陆小凤问。
“暂时稳住了。”王籽丰擦了擦汗,“但她不能再接触任何与‘归墟之眼’有关的东西,否则还会发作。”
他看向手中的皮革残片。就是这东西,刚才接近沙曼时引发了共鸣。
陆小凤也明白了:“所以送这残片来的人,是想试探沙曼的身份?”
“不止试探。”王籽丰眼神冷了下来,“他是想提前引发暴走,让我们在出海前就失去‘钥匙’。”
好毒的手段。
赵铭此时也进来了,见状低声道:“楼主,还按原计划出海吗?”
“出。”王籽丰斩钉截铁,“不但要出,还要大张旗鼓地出。让码头所有人都知道,万象楼要去黑水洋开辟新航线。”
“可沙曼姑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