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去。”王籽丰看向昏迷的沙曼，“锁已经不稳了，拖得越久越危险。与其等它不知何时爆发，不如我们主动去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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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道：“去准备些朱砂、黄纸、还有上好的狼毫笔。”

赵铭虽不解，还是应声去了。

陆小凤好奇：“你要画符？”

“不是符，是‘编程封印’。”王籽丰在床边坐下，从怀里摸出颗琉璃葡，“用能量在沙曼体表编织一层隔绝层，暂时屏蔽外界刺激。虽然不能完全阻隔，但至少能撑到我们找到归墟之眼。”

他剥开葡萄，扔进嘴里，嚼了几下，忽然道：“老陆，你觉得玉天宝为什么非要约七日后？”

陆小凤想了想：“因为七日后是月圆之夜？”

“对，也不全对。”王籽丰看向窗外，“月圆之夜，潮汐最大，海眼开合最明显。但更重要的是……七这个数字，在奇门遁甲里代表‘破军’，主杀伐、变动、终结。他们选这天，不是随便选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海天一色，万里无云。

但王籽丰知道，这片平静的海面下，暗流正在涌动。前朝宝船、七具尸骨、罗刹牌、归墟之眼、魔教、钥匙……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方，同一件事。

七日后，月圆之夜，黑水洋。

一切终将揭晓。

傍晚时分，万象号扬帆出港。

码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有商人，有船工，有渔民，还有几个躲在人群里的身影——海沙帮的眼线，魔教的探子，或许还有朝廷的人。

王籽丰站在船尾甲板上，手里拿着串烤鱼在啃。他吃得津津有味，仿佛只是寻常出海，而不是赴一场生死之约。

赵铭在指挥船工调整帆向。陆小凤靠在船舷边喝酒。沙曼已经醒了，坐在舱房窗边，望着越来越远的泉州港，眼神复杂。

船出港口，进入外海。风大了，浪也高了。万象号破浪前行，船身微微摇晃。

王籽丰吃完烤鱼，擦了擦手，从怀里取出那片皮革残片，又拿出朱砂笔，在残片背面画了个复杂的图案。图案由无数细小的符文组成，彼此勾连，形成一个闭环。

这是能量编程的“封印符”，能暂时屏蔽残片散发的特殊波动，避免再刺激沙曼。

画完最后一笔，他将残片收入怀中，抬头望向海天相接处。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金红色。远处，几艘渔船正在返航。更远的地方，海天一色，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

“楼主，按这个速度，五日后可到黑水洋边缘。”赵铭过来禀报。

“好。”王籽丰点头，“通知下去，夜里航行时加强警戒。另外，从今晚开始，每天子时、午时，我要在虫舱待半个时辰。”

他要亲自调试虫群，确保它们在海上能发挥最大效用。

夜深了，船在月光下航行。

沙曼做了个梦。梦中她在深海之下，四周是幽蓝的光。前方有一扇巨大的门，门上刻着七只眼睛。她想走近，门却突然睁开——七只眼睛同时盯着她，发出无声的呐喊：

“归墟之眼……不能开……”

她惊醒了，浑身冷汗。

隔壁舱房，王籽丰忽然睁开眼。永动核心感应到剧烈的能量波动，来自沙曼方向，也来自……船底深海之下。

他起身，走到甲板上。

月光如霜，海面平静。但在他眼中，海面下数百丈深处，有一团巨大的蓝色能量正在缓缓旋转。

像一个眼睛，正在慢慢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