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笑容变得狰狞：“现在，钥匙成熟了，该开门了。王楼主，交出沙曼，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

他金扇一挥。三艘敌船上的投石机同时装弹，弩手也举起弩箭，瞄准万象号。

海战一触即发。

王籽丰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颗琉璃葡，剥开扔进嘴里。他嚼了几下，咽下去，才缓缓开口：“赵铭，放蚀船藤壶，目标敌船船底。银鳞鱼群散开，干扰对方视线。弩手准备，瞄准投石机和弩手。”

命令下达，万象号立刻行动起来。

船尾放下十几个藤壶笼，笼门打开，蚀船藤壶如雨点般落入海中，迅速向敌船游去。同时，银鳞鱼群从虫舱放出，在水中散开，鳞片反射光线，在海面下形成一片晃眼的银光。

玉天宝显然没料到这手，愣了一瞬。就这一瞬，蚀船藤壶已附着在敌船船底，开始分泌强酸腐蚀船板。银鳞鱼群则游到敌船周围，不断跃出水面，鳞片在雾中闪烁，干扰弓弩手的瞄准。

“放箭！”玉天宝怒喝。

弩箭如蝗射出，但大半射偏，少数射到万象号船身的，也被加厚的舷板挡住。而万象号的弩手在赵铭指挥下，精准射击敌船甲板上的弓弩手和投石机操作手。

惨叫声响起，敌船甲板乱成一团。

玉天宝脸色铁青，金扇再挥：“撞上去！接舷战！”

三艘敌船加速冲来，显然打算靠船多人数优势硬拼。

王籽丰眼神一冷，从怀中取出三个竹筒，递给赵铭：“用火箭射敌船帆。”

赵铭会意，取来火箭，绑上竹筒，点燃引线，三箭齐发。火箭划过弧线，正中敌船主帆。竹筒炸开，里面的粉末遇火即燃，瞬间引燃帆布。

火势蔓延，敌船大乱。

但玉天宝所在的主船已冲到近前，两船船舷重重撞在一起！敌船上跳下二十多个黑衣汉子，手持弯刀，扑向万象号甲板。

陆小凤长笑一声，迎了上去。灵犀指如风如电，点、戳、夹、弹，所过之处弯刀断裂，敌人倒地。王籽丰则守在沙曼身前，袖中不断飞出爆裂栗子和蚀金虫，将试图靠近的黑衣人逼退。

混乱中，玉天宝乘小艇绕到万象号船尾，纵身跃上甲板。他目标明确，直取沙曼！

“交出钥匙！”他一爪抓向沙曼面门，化骨柔掌全力施为。

王籽丰一步踏出，挡在沙曼身前，右手握拳，拳面泛起淡金色光芒，一拳轰出！

拳爪相撞，气劲炸开！王籽丰连退三步，喉头一甜，硬生生压下。玉天宝也退了一步，眼中闪过惊异——他这一掌用了七成功力，竟被对方硬接下了？

“好功夫！”玉天宝冷笑，“但你能护她到几时？”

他正要再攻，沙曼忽然发出一声尖叫。她双手抱头，痛苦地蹲下身，眉心那点蓝光再次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

古船方向传来低沉的嗡鸣声，像某种巨兽的呼吸。海面开始旋转，以古船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深处，蓝光透出，越来越亮。

归墟之眼，要开了。

玉天宝见状大笑：“时候到了！钥匙感应到锁孔了！王籽丰，你拦不住！”

他不再纠缠，纵身跳回小艇，迅速撤离。三艘敌船也纷纷脱离战斗，退入浓雾中。

万象号上，众人惊魂未定。沙曼已经昏了过去，眉心蓝光缓缓黯淡。

王籽丰擦了擦嘴角的血，望向那个越来越大的漩涡，望向漩涡深处越来越亮的蓝光。

还有两天才到约定的七日之期，但归墟之眼已经提前苏醒了。

因为钥匙，已经到了锁孔前。

他扶起沙曼，对赵铭道：“全速离开这片海域，越远越好。”

“那古船……”

“不管了。”王籽丰看向那艘正在缓缓沉入漩涡的宝船七号，“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关不上了。”

万象号调转船头，驶离漩涡区域。身后，古船彻底沉没，漩涡渐渐平复，蓝光也隐入深海。

但王籽丰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