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这区域有信号扰动。”

“可能是线路问题。护盾炸了，电路还没稳。”

“可别是老鼠钻进来啃线。”

两人走近了，站在她刚才藏身的位置附近。一人低头检查控制箱，另一人举起热成像仪扫视四周。屏幕泛着绿光，照在墙上像鬼火。

影璃蜷在弯道死角，屏住呼吸。通风管内空间狭窄，肩背紧贴金属壁，有点发烫——刚才撞击让管壁升温了。她不敢乱动，连睫毛都不敢眨一下。

下面那人拿着热成像仪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对面角落。那里有个废弃配电箱，外壳裂开，露出里面烧焦的线路。

“等等。”他突然说，“那边有余温。”

影璃眼神一沉。

她右手悄悄一弹，数据刀再次滑出，这次没插入主机，而是甩了出去——刀身带电，划过空气发出细微嗡鸣，精准砸进配电箱裂缝。

滋啦！

烧焦的线路被引燃，冒出一缕黑烟，还有零星火花蹦出来。两人立刻被吸引过去。

“真有东西！”

“可能是短路自燃。”

他们靠近查看，注意力全被烟雾和火光拉走。影璃抓住机会，把数据刀回收，轻轻塞回指套。她伏在管道里，看着下方两人的影子被火光拉长，投在墙上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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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开始讨论要不要上报时，脚步声终于慢慢远去。

她依旧没动。

直到听见最后一个转身的脚步落地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胸口起伏很小，像是怕惊动空气里的尘埃。

情报还在。

她把芯片从太阳穴取下，贴身收好。通风管的位置很好——正对着控制箱上方，也正好在立柱顶部走廊区域的横梁旁。这里不会塌，也不会漏雨，适合长期潜伏。

外面天快亮了，晨光从入口缝隙斜切进来，照在走廊地板上，分成几道明暗条纹。那些倒地的机械守卫依旧躺着，有的还在轻微抽搐，手指划过地面，留下浅痕。

她抬头看通风管出口的小孔，能看到一小片天空。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刺进来，照得金属边缘发白。

她没去看那光。

而是把身体缩得更紧了些，双臂环膝，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睛盯着下方走廊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