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但这种安静,不是没人,倒像是——屏住了呼吸。
她忽然想起出发前自己说过一句话:“你进去别太久,那地方不一定干净。”
现在轮到她听了。
管道外,风卷着灰扑在铁栅上,沙沙作响。她抬起手,检查数据刀刀刃——有一点磨损,边缘发黑,是刚才强行撬开线路留下的痕迹。她用袖口擦了擦,收进指套。
下面走廊的地面积水开始反光。一摊水洼里,映出天花板的轮廓。她盯着那倒影,发现原本平整的顶板,在某个角落微微凸起了一块。
不是建筑结构。
是新的监控探头正在展开。
她瞳孔一缩,立刻低头,把脸藏进阴影里。
三秒后,那探头完全打开,红光缓缓扫过地面,停在她刚才撞击过的通风管口附近。停留了两秒,似乎检测到了温度异常,但最终没有报警——可能是系统还未完成初始化。
她没松劲。
直到那红光移开,转向另一边。
她重新抬眼,看着那摊水中的倒影。探头缩回去了,顶板恢复平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知道,时间不多了。
她把芯片又摸出来看了一眼,确认信息无误:“主教在核心层”。
接下来的事,不用她管了。
她只是个刺探的。
她往后靠了靠,背贴着发热的金属管壁,闭上眼。耳朵依旧竖着,听着走廊深处的每一丝动静。
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拖动。
她没睁眼。
也没动。
但她右手已经搭在数据刀的开关上,随时能弹出。
阳光照在通风管外沿,金属边缘开始发烫。一粒细小的灰尘从缝隙飘落,慢悠悠地往下坠,最后落在她作战服的肩章上,积成一个小灰点。
她没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