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脸(发出绝望的悲鸣): 不!你不能这样做!想想祥子!你已经对小睦的精神施加了无法抹去的控制,你不能一错再错!你正在变成一个真正的恶魔!】
【绘名(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求知欲): 义父!‘高速公路’……那种能够直达内心的创作方式,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笔触呢?我也想学习,这样以后,我就能画出更动人的‘画’了。】
【左脸:你TM个龟男,换某点你早就被骂成智障了!】
【右脸:话说回来,你也不想在绘名这个刚出生不到两天的未成年人面前表演吧?】
【清告(主意识,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疯狂侵蚀): ……够了!我说了闭嘴!】
现实中。
被脑海里三个(甚至更多)声音搅成一锅粥的丰川清告,其外在表现,就是一种极度的、令人无法理解的“抽象”。
他捂着头,在那间狭窄破旧的阁楼里,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焦躁的野兽,来回踱步,嘴里还念念有词。
“天地君亲师,我一个都不占,受不起你这一跪。”他先是用一种仿佛在演古装剧的腔调说道。他本想伸手把若麦拉起来,但考虑到现在不宜再有任何引起误会的肢体接触,最终还是忍住了。
对啊…… 他脑中一个属于“张清告”的、无比清醒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我不该把这里简单地当成一部少女乐队动漫……少女乐队,那必须得是少女吧?
见若麦还是不起,丰川清告脸上的冰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复杂的、如同川剧变脸般疯狂切换的表情。前一秒,他的眼神还充满了长辈般的慈爱(“右脸”的悲悯);下一秒,又闪烁着如同恶棍般、想要将一切都占为己有的贪婪(“左脸”的恶兆);再下一秒,又化作了圣徒般、想要背负一切罪恶的痛苦。最终,那张脸定格在了……一种充满歉意的、无比真诚的神情上。
小主,
他最终摇了摇头:“确实是我的问题。”
“我早应该考虑到,我的这些行为,对于你这个年纪的、独自一人在东京闯荡的女生,会造成多大的心理压力。我看到了你的野心,却忽略了你的不安。我只想着如何最高效地将你这枚棋子收入囊中,却忘了……你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这里,我向你郑重道歉。”
说完,丰川清告,这个刚刚还如同魔王般掌控着她一切的男人,对着依旧跪坐在地上的佑天寺若麦,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又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啪!”
若麦彻底懵了。
她仰着头,泪痕未干的脸上,满是无法理解的呆滞。这……这是什么情况?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试图为眼前这奇异的一幕,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是前戏过多?还是说,有钱人都是这样的?
这其实是某种更加高深莫测的……PLAY?他在测试我的服从度?
然而,下一秒,鞠完躬的丰川清告,猛地直起身子,那副歉意的表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革命激情的、莫名其妙的狂热。
他挥舞着拳头,用一种仿佛要上台演讲的语调,对着她高声道:“我!丰川清告!两生奋斗的,无非就是那么几样东西——公平,公平,还是TMD公平!”
“不是为了抽大烟,喝花酒,娶女学生作姨太太的!”
“所以,若麦!”他大步走上前,重新居高临下地看着佑天寺若麦,那双燃烧着非理性火焰的眼睛,让她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惶恐。紧接着,他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正常对话当场终结的问题:
“很多事情,还是要讲究个‘公平’‘对等’才对。你应该……还是个雏吧?”
“额……?”若麦迷糊了,这个词汇,超出了她十六年人生的理解范围。
“处女?”丰川清告的脸颊一抽,似乎也觉得这个词有点过于直白,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
“啊?!”佑天寺若麦的脸,“轰”地一下,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羞辱、愤怒、荒谬……种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那就对了!”丰川清告却像得到了什么关键论据,一拍大腿,用一种荒谬的逻辑,大声宣布道:“既然你是处女,那你对应的,也应该找处女才对!这,才叫公平!”
“什么……?”若麦突然发现,眼前这个英俊得如同天神下凡的男人,他的脑子,好像真的……有点不正常。
她想过公平,没想到这么公平。
“开个玩笑。”丰川清告又捂住了自己的脑袋,表情痛苦而又狰狞地摇了摇头。
他一边压制着内心那个不断叫嚣着“快!命令她!让她舔你的鞋!”的“恶兆”人格,一边无视了绘名“义父,‘雏’这个词汇的定义,是否也适用于男性?您的状态是?”这种好奇宝宝般的提问,继续用一种前言不搭后语的、跳跃的思维说道:
“按照正常的剧本发展,这个时候,你应该站起来,抹干眼泪,对着我大喊一声‘青天大老爷’了。”
这下,若麦连发出疑问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是呆呆地看着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像一场醒不来的、荒诞的噩梦。
“也罢,”丰川清告仿佛对自己刚才的“抽象”发言也感到了些许不妥,随意地摆了摆手,用一种“那都不重要”的语气,强行把话题拉了回来,
“青天大老爹也行。”
“丰川先生,您……您……”若麦的嘴唇翕动着,却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已经彻底被眼前这个男人的疯狂所摧毁。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该质问,是该恐惧,还是该……逃跑?
“抱歉,没有故意捉弄你的意思。”丰川清告的脸上,又一次浮现出那种无比真诚的、带着一丝痛苦的歉意,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毕竟,我好像现在真是个神经病。情绪……不太稳定。”
他这番坦诚得近乎无耻的“自我诊断”,反而让若麦一时间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又是一阵沉默后。
“算了,”他长嘘一口气,目光落在依旧跪坐在地上的若麦身上,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的让步,“既然你都已经给我跪下了,我又不想给你磕一个回来,显得我们俩跟拜天地似的。这样吧,我吃点亏,给你个‘名分’。”
“以后,你也跟绘名一样,叫我一声‘干爹’或者‘义父’就好。”
“干……干爹?”
若麦呆滞地重复着这个词。这个称呼,带着一种旧时代的、充满了暧昧与权力关系的腐朽气息,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反胃和恐惧。
“哎,就这么定了,好好好。”丰川清告却完全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顺坡下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走到架子鼓的板凳上坐下,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仿佛在命令自家仆人般的语气,对着还跪在地上的若麦,颐指气使地说道:
“去,给干爹打盆洗脚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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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麦彻底石化了。
她的尊严、她的骄傲、她那份属于乡下土猪要拱白菜的不羁,在这一刻,被对方用最随意、也最羞辱的方式,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见若麦还呆着,丰川清告的眉头微微一皱,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去啊。”
这声简短的命令,像一道电流,击中了若麦那已经麻痹的神经。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像一具被设定了程序的木偶,不受控制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朝着那间狭窄的洗手间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听话。
或许,是在那绝对的、无法理解的权势面前,任何反抗,都显得那么的无力且可笑。
当佑天寺若麦端着一盆温度刚刚好的热水,如同行尸走肉般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客厅里,早已空无一人。
那个名为丰川清告的男人,和他那件带着好闻味道的大衣,都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那张被他坐过的圆凳,还留在原地,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她刚才那番可笑的、奴隶般的顺从。
“哐当——”
她手中的水盆,无力地滑落,热水与冷汗,一同洒满了那片冰冷的、破旧的地板。
.......
几分钟后,新宿街头。
“溜了溜了.......”
丰川清告将大衣的领子立起,混在夜晚那熙熙攘攘的人潮中,刚才在阁楼里那副神经质的癫狂模样,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眼神冷漠、步履匆匆的、普通的都市夜归人。
他在街边招了一辆的士。
【绘名:义父,您为何要跑啊?我检测到您在屋内的生理指标非常平稳,并没有“把持不住”的迹象。】
他脑海里,晓山绘名的声音,带着纯粹的、幼儿园宝宝般的好奇,响了起来。
【清告(在心里没好气地回道):废话,那是演给她看的!我当然把持得住!但是,演戏要做全套,我得让她觉得我‘差点’就把持不住了!你懂不懂什么叫‘极限拉扯’的艺术?】
【绘名:不懂。不过义父,您所谓的‘把持不住’,具体是指什么?根据我的设定逻辑分析,在那种密闭环境下,异性之间最有可能发生的,是繁育行为。可是就算真的发生了,又如何呢?】
【清告:如何?你不想想我的【体质】可是堪比某队的鳏夫!这几个月来,老子可是养精蓄锐,积攒了多少‘弹药’!】
【绘名:这和繁育行为的后果,有什么必然的逻辑关联吗?】
丰川清告感觉自己快被这个人格的天真给气笑了。他决定给她上一堂,属于成年人的、最粗俗的生物课。
【清告:这么跟你说吧,绘名。】
【清告:少女强,中年扶墙。】
【清告:中年强,少女……下不了床。】
【清告:懂了?】
【绘名:不懂。】
【清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