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真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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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不是有你小子吗?你知道为什么此处能承载洞天?”俞天河有些戏谑。

“你...你的意思是,这下面有巨型灵脉?”

“哈哈,海域无比辽阔,怎么可能比陆地的灵脉少,离州能放在这儿,就是因为下面有一条巨型灵脉,只是为了隔断外界,灵脉的大部分灵气被聚风阵牵引,形成了隔断外界的暴风海。好了,去吧,小子,好好修行!”

陆幼安离开山长雅舍,回到自己小院子,听着海浪轻拍海岸声,眼神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离州下面就是巨型灵脉,自己差的是洞天。然而,洞府晋升为洞天后,自己就会被洞天约束。直到天人离开这方界域,带走宗门根基,宗门才衰落下来,难怪近万年来没有关于天人的记载。

五年光阴,在离州西海岸的小县城,如同溪水般无声淌过。太乐学堂的琅琅书声、孩童的嬉闹、四季更迭的草木枯荣,构成了陆幼安——或者说“路长安”师长——如今生活的全部韵律。

他依旧穿着朴素的青衫,气质温润内敛。白日里,他教授太和筑基拳法,偶尔也练练剑法,运转身法,纵横来去,引得孩子们阵阵欢呼。夜里,则独居在那方简朴的小院,或是对着星穹静坐,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虚空,留下难以察觉的玄奥轨迹。

离州是太玄山洞天的真相,以及俞天河所揭示的“天人境”隐秘和那三百年期限,如同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他心头。

他时刻感知脚下这片土地与南海之下那磅礴灵脉的微弱脉动,感受着俞天河布置的聚风阵对灵气的牵引与束缚。

这五年,他看似平静,实则在识海中无数次推演着俞天河的困境、离州亿万生灵的命运、以及……何琳未来冲击天人境时可能面临的滔天危机。万年来无人成就天人的根源——洞天晋升即被天地所缚,天人突破实为逆天夺造化,要被这方界域排斥,这个残酷的真相让他道心沉凝。他将自身的境界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块深埋地底的璞玉。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陆幼安正负手立在学堂庭院那株老槐树下,看着几个顽童追逐一只误入的彩蝶。槐叶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他肩头。忽然,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体内沉寂已久的某种联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古井,漾开了一圈细微却清晰的涟漪。

他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望向学堂大门的方向。无需神念铺展,一种源自道侣间最深羁绊的灵犀已然传递过来——她来了。

片刻后,一位身着月白色素雅长裙的女子出现在院门口。她容颜清丽依旧,步履轻盈,周身气息圆融收敛,若非陆幼安这等境界,寻常人只会觉得这是一位气质出尘的大家闺秀,正是何琳。

她一眼便看到了槐树下的陆幼安。四目相对,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呼喊,只有一种历经沧桑、深入骨髓的默契与了然。她唇角微扬,勾勒出一个极浅却极温暖的弧度,仿佛远行的旅人终于归家。

“我来了。”何琳的声音清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缓步走近。

陆幼安眼中的沉凝冰雪瞬间消融,化作温煦暖流:“师姐。”

何琳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描摹,仿佛要将这十年的时光都补回来:“看起来,师弟在此地,倒是比在以往更显从容。”

陆幼安引着她走向自己居住的小院:“师姐,气息圆融如意,看来这些年,进境斐然。”

他一眼便看出,何琳周身道韵流转,隐隐有自成天地之感。她腰间那枚小塔越发朴实,若不是知道这是一件洞天灵宝,还会当成一个普通的挂饰。

“不及你在此处‘采菊东篱下’的逍遥。”何琳随他步入简朴却收拾得十分整洁的小院,目光扫过院角的几畦药草——那是陆幼安闲暇时打理的,其中几株赫然是外界难寻的灵药,此刻却如普通花草般生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