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声音不大,但教室里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是你们的中医老师。我姓周,周晚月。”
教室里炸了。
“她是老师?”后排有人惊呼。
“看着比我还小。”
“这么年轻漂亮的中医老师?”
“周晚月?就是那个周神医?给外国元首看病的那个?”
“不可能吧,这么年轻?”
周晚月没说话,站在讲台上等他们消化完。
她的目光从前排扫到后排,一张张年轻的脸,有惊讶,有好奇,有怀疑,有崇拜。
抬眼看着台下的林晚月,讶然看到顾北辰居然坐在第三排?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领口解开一颗扣子。
桌上摆着笔记本和钢笔,笔帽已经打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她看见他,愣了一下。
他看见她,冲她点点头。
然后低下头,去看笔记本,翻了一页,又翻了回来,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没写一个字。
林晚月收回目光。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但他没有打扰她,她就没有理由赶他走。
她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始讲课,前排一个戴眼镜的女生举起了手。
“周老师,我听说您是周正仁首长的孙女,是吗?”
教室里又安静了。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她。
林晚月看着那个女生,没有直接回答。
她说:“我是谁不重要。你们来听课,是为了学中医。我来讲课,是为了教中医。别的,下课再说。”
那个女生缩回手,脸有点红,她听家里人提过,本来以为可以刷个脸熟,没想弄巧成拙。
林晚月翻开教案,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望诊。
粉笔在黑板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她的字迹端正,笔迹颇有风骨,写完,转身,看着台下。
“中医诊断的第一步,是望。望神,望色,望形,望态。”
她扬声说着,目光扫过教室,在某个方向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顾北辰坐在第三排,低着头,钢笔抵在笔记本上,半天没写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