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林山猛地一拍大腿。
那声音脆响,把正听得入神的苏念家吓得浑身一激灵。
手里的烤红薯差点没拿稳。
“枪响了。”
林山眯着眼,仿佛那一刻的硝烟味,还在鼻尖萦绕。
“那是老猎枪,后坐力大得像驴踢。”
“震得我肩膀发麻,耳朵里嗡嗡直响。”
“中了没?”
林念国急切地追问,身子都前倾成了弓形。
“中了!”
林山嘿嘿一笑,眼里透着股狠劲儿。
“那一枪,不偏不倚。”
“正正好好,轰进了那畜生的左眼眶子里!”
“漂亮!”
林念国挥了一下拳头。
“那它肯定当场就趴下了吧?”
“趴下?”
林山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子,你太小看那山里的畜生了。”
“那是野猪王。”
“皮糙肉厚,一身松油滚出来的硬甲,子弹打在身上都得滑走。”
“伤了脑子,不仅没死,反而疯了!”
林山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压迫感。
“那家伙疼啊。”
“疼得嗷嗷直叫,声音跟打雷似的。”
“它看不见了,就开始发狂。”
“碗口粗的小树,被它一头就撞断了。”
“咔嚓咔嚓的,听着都瘆人。”
苏念家缩了缩脖子,往母亲身边靠了靠。
“那……那它冲您来了吗?”
“冲了。”
林山喝了口水,语气平淡,却听得人惊心动魄。
“它闻着味儿,像辆失控的坦克,奔着我就撞过来了。”
“我那时候手里也没子弹了。”
“装填也来不及。”
“咋办?”
“跑?”
“两条腿哪跑得过四条腿?”
林山指了指地面。
“我就地一滚。”
“那是真的‘懒驴打滚’,顾不上好看了。”
“刚滚开,那畜生就从我刚才趴的地方碾了过去。”
“那一嘴的大獠牙,把石头都给拱碎了!”
“我的天……”
苏念家捂着胸口,一脸的后怕。
“后来呢?”
“后来啊……”
林山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慨。
“它是强弩之末了。”
“那一枪毕竟伤了脑子。”
“它冲出去十几米,一头撞在一块大青石上。”
“轰隆一声。”
“不动了。”
“死了?”林念国问。
“透透的。”
林山放下茶缸,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多斤。”
“真正的黑金刚。”
“我走过去的时候,它身子底下全是血。”
“把雪地都染红了。”
“那时候,我才觉得浑身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苏晚萤在一旁听着,手里的毛衣针停了下来。
她虽然听过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