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次听,心里都还会揪一下。
那个年代,男人的命,就是这么搏出来的。
“把它弄下山,才是最要命的。”
林山揉了揉肩膀,似乎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那时候也没车,也没帮手。”
“就靠一根绳子,一副肩膀。”
“我硬是把它从里山,拖回了村口。”
“那路啊,全是雪。”
“深一脚浅一脚。”
“等到村口的时候,我都成个血人了。”
“衣服也破了,鞋也烂了。”
“但我不觉得累。”
林山眼里闪烁着光芒。
“我觉得值。”
“我把那大家伙往村口一扔。”
“全村人都傻了。”
“那些以前看不起我的,说我是窝囊废的。”
“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赵铁柱,你们赵爷爷,当时叼着烟袋锅子。”
“烟灰掉手背上都不知道疼。”
“他就说了一句话。”
林山模仿着赵铁柱当年的口气,粗着嗓子吼道:
“好小子!”
“是个爷们儿!”
“比你爹强!”
“哈哈哈哈……”
林念国和苏念家都被逗乐了。
他们能想象那个画面。
那是父亲的高光时刻。
也是林家在红松屯,真正挺直腰杆的一天。
“爸,那后来呢?”
林念国眼里满是崇拜。
“这野猪卖了不少钱吧?”
“那是。”
林山得意地挑了挑眉。
“那时候,那就是一笔巨款。”
“咱家的第一批砖瓦,第一袋白面。”
“还有你妈的第一件新衣裳。”
“都是这头猪换来的。”
他转头看向苏晚萤,眼神温柔。
“你妈那时候,看着那堆肉,都快哭了。”
“不是吓的。”
“是馋的。”
“去你的!”
苏晚萤笑着啐了他一口,把织好的毛衣在身前比划了一下。
“当着孩子的面,瞎说什么呢。”
“我那是心疼你。”
“一身的血,看着都吓人。”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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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挠了挠头,笑得像个孩子。
“反正从那以后,没人敢再小瞧咱们家。”
“我也明白了。”
“在这世上活,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只要敢拼命,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炉火渐渐暗了。
林山起身,往壁炉里添了两块松木。
火苗再次窜了起来,映红了每个人的脸。
“爸,这就讲完了?”
苏念家意犹未尽。
“这只是个开头啊。”
“您不是还猎过熊瞎子吗?”
“听说那次更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