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如刀。

蓝雀垂下眼帘，心中念头急转。

杜照元看着蓝雀，想着好好的一个明玉被送到百花谷，最后被红尘谷磋磨成那样。

好歹明玉还活着，这百花谷总得付出个代价。

不过，他倒要看看蓝雀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秘境开启之日，四宗会面，皆有谈及红尘谷之事。”

蓝雀开口，语速不疾不徐，

“因我家谷主闭关避世，三宗元婴并未与我多说什么。

毕竟我虽贵为百花谷圣女，但在三宗面前，可是不够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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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蓝雀脸上浮现些苦涩之意，仿佛一个被排挤在外的可怜人。

蓝雀看杜照元并未所动，心中一叹，继续道：

“不过看三宗样子，已经掌握了红尘谷不少消息，怕是待这秘境事毕，就要清算红尘谷。”

听蓝雀如此说，杜照元心中暗自思索。

从承仙探明的情况来看，这红尘谷行事颇为嚣张，在他闭关那几年闹出了不少事端。

陡然在景州为祸，没道理择景山、青丹门等三宗有关注的道理，却迟迟未动，其中必有缘故。

如今蓝雀说三宗要清算红尘谷……

杜照元不置可否。

蓝雀见他不说话，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回忆的柔软：

“说起来，你我，还有无暇曾经共探这云海。

没曾想，最后竟是给那群元婴做了嫁衣。

我堂堂百花谷，席面也不曾上得，只得龟缩于此，喝点汤。”

蓝雀顿了顿，试探着问道：

“不知照元道友来秘境，可有收获什么机缘？”

杜照元终于有了反应，淡淡道：

“我倒觉得这流云之地不错的很。”

蓝雀心中一紧。

她看不透杜照元。

这人看似新晋金丹，可那一手隐匿气息的手段，连她这个金丹多年的人都未能察觉。

谁知道他又有什么底牌。

百花谷现在还不能对上杜家，一切得等谷主结婴成功再说。

蓝雀心思电转，面上却堆起亲切笑意：

“不过些许流云，照元道友也看得上？

说起来，杜家有你坐镇，还有一只金丹妖蝶，论起实力，倒是与我百花谷不相上下了。”

蓝雀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似乎漫不经心道：

“不若我自此免了杜家的供奉，杜家与我百花谷联盟，共同守护这景州之北，如何？”

杜照元心中冷哼。

联盟？与虎谋皮。

蓝雀心中怕是盘算着谷主结婴之后，如何将杜家连根拔起了。

“蓝雀圣女，”

杜照元语气平淡，

“红尘谷侵袭杜家之后，端木欢长老上门，可是要我杜家涨上三层供奉。

百花谷……我杜家可是高攀不起。”

蓝雀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

她知道，杜照元这是在翻旧账了。

那端木欢去杜家涨供奉之时，正是杜照元闭关未出、杜家风雨飘摇之际。

彼时百花谷不施援手，反而落井下石。

如今杜照元金丹已成，这笔账，他记着。

蓝雀看着杜照元，知道两人之间不过维持个表面，就差一个导火索，杜家怕是最终要与百花谷对上。

这杜家建族扎根芳龄渡连百年也无，悄无声息地就冒出两个金丹。

而这一切，都源自眼前的男人。

看着眼前之人，蓝雀心中无法自主地升起一股恶意，像是藤蔓缠绕心口。

百花谷传承千年，在景州北地位尊崇，绝不能有失。

可这恶意得狠狠压下，在谷主结婴成功之前，绝不能撕破脸。

蓝雀强撑着笑脸，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轻快：

“你家承慧丫头如何？我们花师弟可是甚是想念，泽春可是给承慧丫头种了一山的桃树。”

杜照元面色微变。

他虽然竭力掩饰，但蓝雀一直在观察他的每一个细微反应，自然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变化。

蓝雀心中暗笑，忙道：

“只是终究是年轻人的事，我并未告诉泽春，承慧还活着的消息。

不过，若是承慧也来了秘境，倒是可以和那小子见上一面。泽春这次终究是肯出来了。”

杜照元回想起自己成为百花使首时，那个莽撞的少年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