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虎口裂开,血流到手腕。
他咬牙往前顶,把人逼到墙角。
另一人想跑,被赶来的巡夜兵按住。
林昭冲进来时,机器外壳凹了一块。
他蹲下看损伤,手指抹过划痕。
“谁派你们来的?”
被抓的人不开口。
阿福喘着气站旁边:“东家……他们想毁机。”
林昭站起来,扫了一眼矿监住的方向。
他走到工棚中央,抬高声音:
“明天照常开工。”
“谁再动手,我不报地方官,直接上京告御状。”
底下没人说话。
他盯着矿监窗子:“你是朝廷命官,该知道什么叫公器。”
矿监没露面。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没出。
工人们自己来了,站在工棚外等着。
林昭打开锅炉门,添煤点火。
蒸汽再次推动活塞,钻头重新转动。
“咚、咚、咚。”
阿福包着手臂,在旁边记录压力值。
墨玄蹲在泄压口,嘀咕要加个安全阀。
矿监远远站着,怀里抱着一份折子草稿。
纸上写着“臣奏请独管新机以效忠”几个字,笔迹反复涂改。
林昭走过来说:“技术归朝廷,功劳记在所有干活的人头上。”
矿监抬头:“可若由我上报,进度更快。”
林昭:“那你现在就写奏章。我会另写一份,从头讲清楚这机器是谁造的,怎么造的,为什么不能私占。”
矿监手抖了一下。
中午,钻深达到十二丈。
林昭让人立标牌,写明今日成果。
有老矿工凑过来问:“大人,以后我们是不是不用抡锤了?”
“不是不用,是少用。”
“危险的地方交给机器,人做调度和维修。”
那人咧嘴笑了:“那我能多活几年。”
下午,墨玄发现水位下降太快。
他拆开管道查漏,结果在弯头处抠出一团破布。
“人为堵的。”
林昭接过布条,闻了下。
油味重,像是从矿监厨房拿的抹布。
他把布收进怀里,没说话。
傍晚,阿福擦机器时发现底座螺栓松了两颗。
这种事不该发生,除非有人故意拧过。
林昭叫来巡夜队长:“今晚加双岗,枪矛上架,见人就拦。”
队长领命而去。
墨玄修完管道回来,低声说:“他们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