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看！有糖人！”

张遥兴奋地指着不远处的小摊，眼睛亮晶晶的。

小主，

时言笑了笑，刚要说话，忽然感觉腿上一沉——

一个约莫一岁多的小女孩跌跌撞撞地扑到他腿上，手里的糖葫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小女孩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糖葫芦，嘴巴一扁，眼眶瞬间红了。

时言怔了怔，随即蹲下身，轻轻扶住她的小肩膀，温声道：“摔疼了吗？”

小女孩抬起头，泪汪汪的大眼睛对上时言的脸，忽然呆住了。她眨了眨眼，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小嘴微微张着，像是忘了哭。

时言被她逗笑了，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灰，又问：“你娘亲呢？一个人乱跑可不行。”

小女孩没回答，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袖子。

“小满！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一道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带着焦急和责备。

时言身形一僵，缓缓抬头。

林溪月拨开人群匆匆走来，一袭素色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支木钗，比从前朴素了许多，却依旧清丽温婉。

她先是弯腰抱起小女孩，这才看向时言，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忽然怔住了。

“……小傻子？”她不确定地开口，声音里带着震惊和迟疑。

时言沉默了一瞬，随即淡淡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林溪月叫住他，声音有些发颤，“你、你还活着？”

时言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姑娘认错人了。”

说罢，他抬步走入人群，很快消失在灯火阑珊处。

林溪月站在原地，怀里的女儿还在好奇地张望时言离去的方向，小手抓了抓空气，咿咿呀呀道：“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