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唯有一战

叶鼎之神情未变,仿佛在听旁人的故事,嘴角却微微扯动,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弃的弧度:“难道……你以为自己很了解我么?”

“我说过,”司空长风摇头,目光坦诚,“我们至今,不过三面之缘。平心而论,交集实在不算多。因此,我不敢妄言了解你。”

“是啊……”叶鼎之的声音放得很轻,像一声即将散在风里的叹息,“你既不了解我,又凭什么断定,发生在这里的一切,非我本意?”

“因为我相信东君和阿楹。”司空长风答得毫不犹豫,斩钉截铁,“他们视你为挚友,为兄长。他们肯倾心相待的人,我司空长风,便愿信其赤忱。”

那两个名字仿佛带着无形的尖刺,猝然扎入凝固的空气中。叶鼎之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微顿,眼底深处似乎有某种尖锐的东西急速掠过,像是痛楚,又像是更复杂的碎裂痕迹,然而未及看清,便已被更加厚重的冰层覆盖,神情重新变得冷硬如铁。

“是么?”他低笑一声,笑声里毫无暖意,只有冰冷的自嘲,“那你的信任,怕是所托非人了。你应当早已得知,不久之前,就在此处,我以虚念功,亲手汲尽了百里东君的内力。还有百里辞楹……”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显得异常冷酷,“她也伤得不轻吧?你看,司空长风,你错看我了。与我沾上关系……是真的会死的。”

那语调深处,翻涌着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自我厌弃。

司空长风看得分明,伤害了你们,他同样在承受着凌迟般的痛苦。

察觉到叶鼎之那一闪而逝的动摇,司空长风语气稍缓,却愈发坚定:“叶鼎之,今日我来,亦代表北离江湖的底线。你若执意不肯收手,继续纵容麾下侵扰边境,荼毒生灵,那你我之间……便只剩一战。”

叶鼎之抬眼,眸中最后一点微澜尽数敛去,恢复成纯粹的冰冷与漠然:“好啊。你比之前那几个不自量力的老东西,确然强上不少。”他微微偏首,目光如审视器物,“正好,让我瞧瞧,名动天启的朱雀使,如今到了何种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