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绿色的石头飞了出去,在地面弹了三下后停住,光泽全无。

赵瘸子看了看秃了头的拐杖,再看了看对面连气都不怎么喘的夏侯。

他把拐杖丢在了地上。

“老夫认栽。”

“……”

“三年。”赵瘸子在残存的阵柱上找了块干净地方坐下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我活了六千年,遇上过渡劫巅峰的老怪物,遇上过变天的禁地凶兽,唯独没遇上过一个六劫圆满能跟两个七劫后期打三年还精神奕奕的怪胎。”

胡七在另一根阵柱上点头:“不想打了,真不想打了。再打下去老夫的刀没了,拳头也要废了,到时候连四劫的小崽子都能来欺负我。”

夏侯收了归墟剑。

“赔偿。”他说。

赵瘸子一愣,随即苦笑:“你赢了还要赔偿?”

“你们骗我在先。”夏侯的语气没有怒意,但那种平静的叙述比发怒更让人后脊发凉,“我说过,要么好好说话,要么...”

“行行行,”赵瘸子赶紧摆手,“赔。你说,赔什么?”

“太阴神宫的线索,真的。”

赵瘸子和胡七对视了一眼。

这一次的眼神交流没有任何掩饰,就是两个被打服了的老头在商量要不要把自己压箱底的消息交出来。

“有一条。”赵瘸子犹豫了几息,开口了,“不是位置,但比位置有用。”

他从残破的道袍内袋中摸出一枚品相极旧的玉简,玉简表面布满了法则侵蚀的斑痕,年代久远到连材质都开始脆化。

“这枚玉简是老夫四千年前在变天深处的一处废墟中捡到的。

废墟原来是谁的道场无人知晓,但废墟中央有一座残破的祭坛,祭坛上的法则残余是至阴属性。

不是普通的阴属法则,是品阶高到老夫的元神碰了一下就冻了半个时辰的级别。”

“玉简里记了祭坛的位置?”

“记了废墟的坐标。”赵瘸子把玉简递了过来,“坐标是变天的旧坐标体系,和现在通用的不太一样,需要自己换算。

废墟在变天的极西方向,距劫海城约六十万里,周围是一片法则风暴的常驻区域,六劫中期以下进去找死。”

夏侯接过玉简,神念探入。

玉简中的信息很少,一组旧制坐标,一段简短的文字描述,一幅粗糙的地形草图。

坐标已经因为法则侵蚀而损坏了约三成,但核心数据还在。

地形草图画的是一片被环形山脉包围的盆地,盆地中央标注了一个圆点,旁边写着四个字:

“太阴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