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那时候，我胖嘛，成绩又差，还笨手笨脚地撞了你两次，搞得一团糟。” 他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却没有自卑，“你那么优秀，那么耀眼，干干净净的，跟我完全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他目光落在她挺直的后背上，声音里带着一种回忆的感慨：

“我那时候就觉得，你肯定特别讨厌我，觉得我像个麻烦，像个……呃，脏兮兮的胖球。” 他摸了摸鼻子，“所以我就想着，离你远点，别在你眼前晃悠惹你烦，也省得我自己，自讨没趣。”

他没有说什么“配不上”之类的沉重话题，而是用了嫌弃、讨厌、惹你烦这些更贴近当时少年心境的词，显得真实而不做作。

他将自己放在了一个略显卑微的位置，却并没有摇尾乞怜的感觉，反而因为这份坦诚，透出一种难得的真诚。

莫宁雪依旧没有说话，但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她慢慢地咀嚼着食物，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消化他刚刚说的话。

梁非凡看着她沉默的背影，心里有点打鼓，不知道这番“坦白”效果如何。他顿了顿，半开玩笑似的，又补上了一句试探：

“不过现在嘛，我瘦了那么一点点，成绩也好像好了那么一点点，应该没那么惹人嫌了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一丝属于少年人的狡黠。

这话终于让莫宁雪有了反应。

她极轻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哼”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头，但清冷的声音却飘了过来：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这话听起来像是责备，但语气却远没有她平日里的冰冷，甚至带着一点娇嗔的意味。

梁非凡愣了一下，随即他控制不住的咧嘴笑了起来。

他没有再得寸进尺地追问，只是“哦”了一声，然后真的乖乖闭上了嘴，重新用手支着下巴，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