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视线在清晨的冷雾中相撞。
苏文维持着那副挑不出毛病的做派,手上的力道却渐渐加重。
陈泽不退半步,指节因用力压迫硬木锦盒而泛出惨白。
僵持两秒。
苏文抬起另一只手,拍在陈泽绷得铁紧的肩膀上。
“陈师弟,多心了,真就是师兄弟间叙叙旧,没别的意思。”
陈泽盯着眼前这张脸,心里的算盘打得飞快。
现在动手?这把寒铁匕首切断他的颈动脉只需要半息,可杀了对方之后,所带来的后果,他还承担不起。
一时间,俩人僵持在这。
刘氏从灶房探出头,见两人堵在门口,赶紧在围裙上抹着手出来打圆场。“阿泽,苏公子一片好心,你这孩子怎么不知好歹?赶紧陪苏公子去坐坐,街坊邻居看着像什么话。”
陈泽顺势收回横在半空的手臂,一把将锦盒塞进林秀怀里。
“娘,表姐,我跟苏师兄去一趟,你们把门锁好,我没回来,谁敲门也别开。”
交代完,他转过身,靴子踏上门口的青石板。
“走吧。”
并肩走在江都城早晨的街道上。
陈泽眼角余光不停扫过两侧的茶摊、包子铺和狭窄的胡同口。
没有明显的盯梢者!
苏文居然真的没带随从,这份托大,说明对方吃定了他不敢翻脸。
“还记不记得你刚进武院那会儿?”苏文自顾自地开口,语气热络,“李俊处处刁难你,要不是我出面解围,说不定你早就被李俊排挤出武院了,这些师兄弟之中,就属你最勤快了。”
陈泽步子迈得不紧不慢,鞋底踩在残雪上,嘎吱作响。
周围的行人逐渐稀少,前面是一条穿城而过的僻静巷子,两边的高墙挡住了大半光线。
“苏师兄。”陈泽停下脚步,冷气从口鼻呼出,“明人不说暗话。你想做什么?”
苏文跟着转身,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没什么,就是真心想请师弟去府上坐坐,喝杯热茶。”
话音未落,灰影暴起。
陈泽没给苏文继续演戏的耐心,左脚猛踏地面,泥水飞溅,右手寒铁匕首化作一道幽光。
苏文本就是外劲武者,反应也不弱。他身子猛地向后一仰,躲过割喉一击,右拳带着刚猛的外劲直捣陈泽面门,破空声尖锐。
两相交锋,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