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城武科考场,人声鼎沸,热浪熏天。
考场设在城东一片开阔的校场上,四周用粗大的原木栅栏围起,高台上彩旗飘扬。
数千名从江都城及周边府县赶来的武生挤在场下,汗臭味、兵器上的铁锈味混杂着尘土的腥气,在燥热的空气里发酵。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期盼,这是三年一度的龙门,跃过去,便是鱼化龙,从此吃上皇粮,光宗耀祖。
跃不过去,便只能继续在泥潭里打滚。
赵语嫣一袭青衣,用玉骨折扇给自己扇着风,陪在陈泽身侧,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头,她反倒比陈泽还兴奋些。
“紧张吗?”她用扇骨轻轻碰了碰陈泽的胳膊。
陈泽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场上那些摩拳擦掌的考生。
“也是,凭你的本事,我相信你,这江都城的武状元,非你莫属!”赵语嫣嘴角翘起,眼底带着几分骄傲,“擂台上的时候,狠狠把那宋乘风的脸踩在脚底下,好好给我出口恶气!”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人群一阵骚动,天行武院的一众弟子簇拥着宋乘风走了过来,所过之处,旁人纷纷避让。
吴广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陈泽和赵语嫣,他凑到宋乘风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鄙夷:“大师兄,那个叫陈泽的已经到了。”
宋乘风身边,还站着一位面容冷峻、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中年武师。
武师闻言,目光投向陈泽,淡淡开口:“陈泽,振威武院的人?昨天破了雷彪的金钟罩?”
“回禀钱师叔,正是此人。”吴广躬身答道,“不过是侥幸罢了,雷彪那莽夫有勇无谋,被钻了空子。振威武院早就不行了,前阵子被个什么江湖门派上门踢馆,唯一的内劲弟子李俊被打成了废人,剩下的老弱病残连个能打的都没有,也就陈泽一个内劲武者。”
钱师叔听完,便收回了目光,兴趣缺缺地摇了摇头:“终究是小地方出来的,不足为惧,若是遇到了,不要太过分,稍微教训一下就行。”
吴广连连点头,可心里面却一直在盘算,真要是在擂台上遇见了,如何将这家伙给废了。
另一侧,孙家的大公子孙正光也带着几个同门武馆的师兄弟,看到了站在人群里的陈泽。
他们穿着大风武馆的服装,大风武馆的服装十分华贵,再加上这几个富家子弟行为张扬,站在人群中确实很是扎眼。
孙正光自然是一眼就看到了陈泽,虽然他没有见过陈泽,但是对方身上穿着振威武院的服饰,站在那里虽然器宇不凡,但举手投足之间仅限寒酸之气,瞬间让他了然此人便是之前托人上家里提亲的人!